第195节
道:“我不能來?”

    “能來,自然能來。”李仙說道。

    溫夫人跨過門檻,見院中擺設桌食,煮有熱湯,說道:“你這小子,儘想怪主意。大風雪天,怎還擺在院中吃食。是沒地去了麼?”

    眾差役面面相覷,齊齊放下碗筷,恭恭敬敬喊道:“夫人!”

    溫夫人頷首,說道:“這便是你坐堂之地?”

    李仙挽扶她手,向裡邊走去,邊走邊道:“是的,那邊是我書房,那邊是我內院,是習練武學之地。這邊是他們居住之地……”他一一指去。

    溫夫人說道:“麻雀雖小,五臟俱全。”她款步緩行,速度甚慢。羅霞、眾差役身軀僵硬,熱血陡涼,目光下垂,只敢觀她裙襬。

    李仙問道:“夫人,大風雪天…您…您為何親自找來?若有事情,還請吩咐。”

    溫夫人不答,反而問道:“這些人等,便是你的生死弟兄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李仙點頭道。

    “生死弟兄?”溫夫人好奇問道:“難道真會為你死嗎?”

    張侯大步出列,堅定言道:“夫人,張某真願為大人身死。”

    “哦?”溫夫人說道:“當真?”言罷,素手翻轉,凝練一股內炁。輕輕打去。

    內炁化形,顯出五彩。飄懸極慢,好似一步一步走去。李仙說道:“張侯,退下!”

    張侯眼見彩炁打來,吞嚥口水,眼神堅定。站定原地不動。李仙邽牛麑埡罡艨論麸w。

    夫人抬手捏他手腕,指尖輕輕使力,頃刻將他定住。李仙無法動彈,張侯見狀,心道:“既然赴死,索性再慷慨些,何必叫李大人難做。”毅然挺前一步,撞上五彩炁掌。

    渾身一震,血霧迸發。

    寂靜片刻,張侯忽然“咦”一聲,問道:“我怎沒死?”

    溫夫人說道:“我殺你做甚。這團內炁,逼出你體內雜血。對你有好無壞。”

    “你能替小仙身死,這很好。日後也要這般。”

    “倒是某人,將我想得惡毒了。”

    瞥了眼李仙。

    李仙說道:“我願受罰,也不願張侯兄弟為我而死。”

    溫夫人說道:“哼!”將李仙手別開,眸光微冷,今日李仙表現,她不甚滿意。但真情流露,性情所在,在所難免。

    “倘若他這都毫無表示,心機之深,我才需提防。他方才表現,雖不算多好。但只說他欠我調教,日子還長,慢慢教導便是。”溫夫人心想,便又微微抬手,令李仙重新挽扶。

    李仙素知夫人喜怒無常,旁人性命,她說取便取,絕不皺眉。眾人留在此處,平添危險。當即說道:“張侯、王五,你等帶人收拾鍋爐,今日宴席,就此作罷,我有事與夫人商量。”

    張侯、王五眾差役如釋重負,均想:“這夫人太可怕!”飛快收拾桌碗。

    溫夫人抬手虛按,眾人停下動作,她說道:“我看這滿桌菜肉,尚未吃盡。爐下炭火,燒得正旺,又何必著急。”

    “我既然來了,你等又是小仙兄弟,便都坐下罷。”

    溫夫人撫裙坐下,眾差役紛紛入座。李仙端來碗筷,盛滿熱湯,送到夫人前。

    溫夫人說道:“這鬼主意是你想出的吧?風雪中熬煮吃食,多少年來,我也就瞧見你一個。”

    “倘若遇到那老邪翁,你這性子,倒是與他頗合得來。”

    李仙猜道:“夫人特意尋我,怕是要練就蠶衣錯玉功了。”他說道:“那夫人呢?”

    溫夫人笑笑不語。氣氛緩和,眾人各飲幾杯酒,膽氣又壯。

    溫夫人輕聲問道:“你等都是李仙兄弟,都來與我說說,他在青寧縣中可有相好?可招惹良家婦女?”

    眾差役常聽羅霞說:“你們的武尉郎,看似風光無限,年紀輕輕稱王稱霸。又豔福不湣崉t啊…這豔福難消受啊。美色是削骨刀,那位的美色,更是帶著鋸齒的削骨刀。”

    此刻方才深有體會。張侯說道:“夫人,李大人除暴安良,為人正直,絕不會招惹良家婦女。”

    王五附喝道:“是啊,李大人仰慕者倒不少,但他潔身自好,天性純良。平日不近女色,習武勤奮,我等望之莫及。夫人大可放心。”

    李仙感嘆:“不枉費我的栽培!”

    “哦?”溫夫人說道:“不近女色?這兒倒有一位女色呢。”

    她早便注意到羅霞,手指挑起羅霞下巴,端詳她臉頰,忽笑道:“好一幅妙容,怎得卻燒燬了半張臉呢?”

    語氣藏喜,心下微寬。

    “回夫人,乃奸偎鶄!绷_霞拘謹道。

    溫夫人說道:“既如此,你好好輔佐小仙。”她掃眾人一眼,說道:“我有要事,便不與諸位詳談。你等慢慢吃飲,小仙,我們走了。”

    李仙說道:“是。”挽扶夫人離去。兩人消失風雪中。

    武尉堂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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