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夫人問道:“你怎不吃?”
“我在想,夫人離我好近。”李仙如實道。
“我從前離你很遠麼?”溫夫人笑問道。
“離我很遠…也有點兇。”
李仙從未與夫人同桌吃食,雖居於後院,與夫人甚近,但彼此間隔層層心思算計。今日忽感夫人靠近,心神頓挫,便也少了算計,這番言語,全出自真心。
“嗯?”溫夫人皺眉道:“抬手。”
李仙暗道失言,如實抬手。溫夫人一筷子打來,卻並不疼痛。溫夫人笑道:“今日且不與你計較。”
“夫人,我敬你。”李仙膽氣一壯,又滿一杯。溫夫人白了一眼,說道:“你想灌醉我不成?”卻也碰杯,輕飲。
太行山城,依山而建。入夜後風雪呼嘯,客棧營生慘淡,兩人獨處,倒無人打攪。
露宿客旅,今時今日,方才有點滴真情顯露。
……
……
翌日。
暖陽東昇,紫氣上浮。
山城熙熙冉冉,李仙推開窗戶,見城中房屋、樓閣錯落起伏,格局凌亂。
忽有一念想:“這城建在山中,他日若是逃難,被強手追殺,或可避來此處,藉助這獨特地勢。”
“昨夜與夫人飲酒,倒是第一次。”李仙舒張身腰,下樓整備一二,準備啟程回莊。
臨近馬廄,忽聽一陣雜音。
見馬廄前圍著六人,皆虎背熊腰,態度蠻狠。那六人逗耍白雲,撫它鬢髮,摸它馬鞍,口中交談道:
“嘖嘖嘖,難得如此俊馬,昨夜瞥見,我便想了一宿。今兒挨家挨門,總算找到了。”
“我沒繼承我爹天賦,倒是繼承了他愛馬如命的喜好。這種好馬兒,我見著真是撒不開手啊!”
李仙喝問道:“你們幹嘛?”
六人回頭。為首者劉山行,說道:“這是你的馬?”
“不錯。”李仙說道。
劉山行不耐煩揮一揮手,說道:“我要了。你走吧,你走吧。”
“想強取豪奪,你怕還沒那資格。”李仙淡淡道。
劉山行眉頭一挑,問道:“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麼?”
“太行山城。”李仙說道。
劉山行再問道:“你倒知曉你爺爺的地盤叫啥名,那我問你,你知道你爺爺是誰嗎?”
“你爺爺我,乃太行山派劉山行!我一句話,便能將整個太行山,圍得水洩不通。嘿嘿,有道是入山容易出山難。”
“這馬是我的了,你快快滾蛋!”
原來…
昨夜縱馬入城,白雲腳踏飛雪,俊逸難言。路經太行山派,被這劉山行瞧見。這廝癖性愛馬,見得駿馬,便走不動道。
當即動心起念,欲要強取。
這日大早,生怕異馬不見。早早帶上打手,挨門挨戶翻尋客棧。
這才有此一幕。
劉山行見李仙不肯退步,便也煩了,說道:“你、你、你給我弄他!我爹爹快到壽宴了,弄到這匹馬,我獻給爹爹。爹爹歡喜了,我賞你們武學練練!”
旁等弟子對視一眼,心思貪婪,冷笑一聲。齊齊跨前一步,隱約擺成陣型。
李仙武道進展極快,但每遇敵手,從不輕視。他知道陣形厲害,當即先行下手。
利刀出鞘,先向一大漢胸膛劈去。
那大漢兀自一驚,陣型未成,腳步已亂。難以避開,實實受了一刀。血花濺灑,慘叫一聲,便已昏厥。
李仙腳步騰挪,轉身再出兩刀。刀法精妙無匹,刀勢伶俐果決。這些等打手雖不弱,卻豈是他敵手。
三下五除二,便盡皆大敗。
劉山行霸市多年,怎料踢到鐵板。他修為當屬最高,資源最豐。卻品性膿包懦弱。
此刻驚怒惶恐之餘,“哎呦”一聲,摔在地上。
他體格強壯,自幼吃飲[精寶],淬得食精境界。但學武怠懶,竟是這般膿包。
溫夫人昨夜酣睡,心情較好,如飲甘露。從樓上走下,問道:“何事如此喧譁?”
“夫人,此人慾奪白雲。”李仙如實說道。
“我…我乃太行山派劉劉雪龍之子。”劉山行說道:“你…你們想幹嘛?”
李仙詢問道:“這種小廝,痛打一頓,丟在街上如何?”
“這可不是小廝。”
溫夫人說道:“他爹劉雪龍,我確聽過名號。太行山一帶稱雄作霸,好歹二境武人。他臨摹太行山勢,自創武學:太行開碑手、太行呱焦Α鶚O是不錯,足可稱道。”
“對,對,對。”
劉山行將胸一挺,忽來自信,瞪了李仙一眼,說道:“想不到你這美婦,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