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爽拱手道:“歐冶子前輩,此子作惡多端。為禍鄉里,殘害諸多百姓。更勾結赤榜兇人,殘殺一地縣尊。他縱使讓出機緣,今日也是活不得的。”
“啊!”歐冶子說道:“原來如此,原來如此。那全當我沒說。”
李仙朗聲道:“曹家族老目光短溡擦T,怎也還老眼昏花了呢。我有無奘害百姓,我想宇文家該知道吧?”
宇文家眾族老不言,宇文城吉時常通訊,他等對青寧情況甚是瞭解。但當下情形,不願得罪曹家。
周士傑說道:“李兄,天下之事,有時說的就是‘命數’二字。有些人無那命數,縱使有些本領,卻反誤了自己性命。”
“哈哈哈。”歐冶子說道:“小周兄弟所言不錯。這天下之事,說來甚怪。你說這尾金鱗若落在小周兄弟頭上,鱗珠到手,功成名就,是大大喜事,我等絕不刁難。”
“怎生落你頭上,你卻性命難保呢?便如我鍛器一般,有些不錯的材質,卻偏偏失敗。左右想來,絕非我技藝問題,而是那鐵材,並無那命數,經由我手鍛成神器。”
周士傑心中甚喜,得意說道:“李兄,你這是自誤了啊!”
李仙掃顧一圈,知曉難以善了,早有預料,故而心中鎮定:“縱使局勢不利,我使盡手段,未必不可淌出活路。人生在世,當活痛快。”
眼中無懼,盡是淡然。
暢笑三聲,李仙冷聲說道:“蠅營狗苟之輩,也敢妄談命數。”
“豎子,死到臨頭,還敢妄言!”曹爽怒道。曹家老嫗甩鞭打去,銀椎點向李仙。
李仙用力一踏,腳下舟船四分五裂。他將沉湖,同時順勢將那金鱗拋回湖中。
眾人目望欲裂,正欲抬手搶奪。那金鱗尚在空中,卻被一隻素手輕巧接住。
李仙忽嗅香風撲鼻,髮絲繚臉,一股托力傳來,欲沉湖之勢立止。
“諸位。”
“再欺我小郎,我可要生氣了。”
192 我家小郎,共陷危局
溫夫人行蹤莫測,輕功高強。何時入場,無人知曉。她一手輕托著李仙,一手捻著金鱗魚尾。金鱗撲騰幾下,便又乖巧。
她柔聲道:“好魚兒,下水玩吧。”俯身放歸水中。金鱗似實非實,似虛非虛,雖是魚身,卻非魚獸。
入水暢遊,金光四竄。
但金鱗如何遊竄,始終在她足下三尺,隱含:“縱使金鱗之才,又豈能逃離我掌心。”
溫夫人抬眼一掃,瞥向那曹家老嫗。水袖一揮,氣勁透出。
老嫗揮鞭反抗,卻已晚矣。頃刻被推入湖中,腳下舟船空置。
溫夫人回掌一吸,那空船緩緩駛來。她微微抬手。李仙已知她用意,托扶夫人右手,先一步踏進船中,將夫人接引入船。
那老嫗落水下沉,二境武人入水即化,已然陷入莫大危機。她心思沉定,從袖中取出一物。長筒形狀,透入內炁,激射出一枚鐵釘。釘部末尾,連有[蠶縷韌絲]。
不多時,老嫗狼狽爬上船,與曹爽站在一起。
“沒事吧。”曹爽凝重問道。曹家老嫗點頭,正待說“沒事”二字,忽面色青紫,口鼻溢血,倒在船臥當中。
曹家眾族老色變,捏脈查探,又驚又怒又恐。老嫗肝脾已碎,傷勢極重!如何所傷,何時所傷,一概不知!
溫夫人方一齣手,便絕不留情。曹家、宇文家、林家、楚家、歐冶子…無不被氣勢所攝。
但見溫夫人白裳如紗,眉目溫婉,風情多姿,亭亭玉立,仙姿佚貌。怎似施加毒招之人?
周士傑心神一頓,眼神飄忽。目光已不由自己,沾附夫人身上,心想:“啊!是她…”竟露痴容。
他雖痴戀顧念君,但見美心喜,不知覺中,又已對夫人迷戀難忘。
周士傑見李仙、溫夫人貼身而立,心想尋常男女,怎會這般站近?舉止如此親密,莫非…。忍不住問道:“這位前輩,此子自作自受,你何必幫他出頭?”
溫夫人不理他。
李仙問道:“夫人,您怎來了?”
溫夫人輕拍他手,柔聲說道:“我本另有要事處理,臨了忽然念起,今日是天驕層樓宴。便趕來一瞧,不料見你遭人欺負,自然要幫你說話。”
“謝夫人。”李仙感激道。卻知夫人言語,不可盡信。
溫夫人問道:“諸位好歹一姓一族之族老,如此欺圍我家小郎,不覺得害臊嗎?”
“歐冶子…你方才也欺我家小郎了嗎?”
她喊名直問,全不客氣。歐冶子後退半步,搖頭說道:“你家小郎英姿勃發,實屬少年英才。這等天驕人物,我豈敢欺辱,豈敢欺辱,皆是誤會,皆是誤會。”
“夫人千萬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