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半響,曹爽說道:“哼,若真如此,他未免想得太美,這東西最快最快,也需十五年一齣,有時人才凋零,三十年、四十年未必能有。他倒好,只是碰巧路過,拿出一件寶器,便輕易想分一杯羹?哪有這等好事。”
......
......
翌日。
天地初雪,池中黑樓。
府城各大族姓,已事先在樓中擺設好宴桌,排列好座次。
天人樓高約七層,座次排列自有講究。第七層為魁位,僅有一位。吃食有:妙華珍蓮湯、魚越龍門、池中君子,三道府城名勝菜餚。
菜餚所用材料,均為珍寶之物。罕見難覓,效用非凡,味道更是難得。各族姓高層,亦難享這等宴食。
第六層為君位,位置有四,菜餚稍次之。第五層為臣位,位置有六,菜餚更是次之......依次遞減,待到第一層,位置有二十一,菜餚最差。可縱使最差,也非常人能吃得。
自上而下,共計七十五個席位。
雖是宴席,實則暗排名列,激人鬥爭。位低者可搶佔席位,如何爭搶,卻也簡單,無非“言語論武”,或是“拳腳比武”即可。
天人樓設在池湖中。
池湖廣闊,但湖面平靜,每年的初雪,必是無風也無波。故而樓中每有天驕論武,聲音傳向池湖四面,路過百姓、各姓家族、武館派主...都可聽見。
池湖周旁起有酒樓,樓中客人,位置更佳,甚至能直接看到宴中場景。
確是府城一大盛事!
這日清晨。
池湖旁便已圍滿行人。池湖四面,立有高樓,包廂中的富商、世家族裔,也均已早早入座。
好不熱鬧。
顧念君對此事全無興趣,但英傑榜第一人周士傑,同是府院學子,且奪得氣摺K麑⑷雽訕茄缦瑪等涨氨闶⑶檠垺n櫮罹匀惶寡跃芙^,但奈何死纏爛打。加上今日確實無事,便也按約而來。
池湖旁的‘龍門樓’。
周士傑年輕俊朗,身材高大,身穿華貴逡拢f到:“念君,我已在龍門樓幫你定好廂房。你能到來,我真開心。”
顧念君下了馬車,微微點頭。正要登上龍門樓,忽瞥見一道身影。本來興致缺缺的神情,頃刻凝重起來。
周士傑凝目望去,頓時一愕。見車馬道上,一輛白馬黑車停靠,下來一位白裳女子。其風姿難言,神情溫柔。看得愣愣出神片刻。
那女子抬眼掃來,停留顧念君身上片刻,便已行向龍門樓。姿容氣度,無法言說。
顧念君凝重道:“她怎也來了。”
“念君,你認識她?她是誰啊?”周士傑問道。
“上樓吧!”顧念君已來興趣,不回答周士傑,只嘀咕道:“她若到來,但願這層樓宴,莫起甚麼腥風血雨才好。”
“念君,念君!”周士傑連忙追去,已暗咻p功,但任他追趕,始終相隔半步之遙。
......
諸多看客,相繼入座。
林傲珊身為“林家祖奶奶”,礙於族中輩分,不進英傑榜。但對此層樓宴頗感興趣,是以也在池湖旁酒樓訂下廂房。
“都坐吧。”林傲珊笑道。
廂房中,兩鬢髮白,面容枯槁,老眼昏花的諸多林家老者,這才相繼坐下。
林傲珊捏著下巴,想起李仙府城名聲,若也來赴宴,定極有意思。她目光撇去,池湖旁已人滿為患,岸邊無處落腳,不少人被擠下湖中,成了落湯雞。
忽聽一聲大笑,聲音迴盪四處。
歐冶子施以輕功,凌空騰挪,驚異連連。竟從湖岸邊起跳,直接飛上‘天人樓’樓頂,站在房瓦之上。
他方形臉鬍鬚濃密,外形粗獷。眾人驚異,他卻大笑數聲。隨後從腰間拿出一把長劍,扯開裹劍布條,顯露鋒銳劍身。
那寶劍長三尺,兩面開刃,寒光四射。
歐冶子說道:“此乃沉江寶劍,以水精玄鐵所鑄,鋒銳無匹。劍有奇威,諸位且看。”他手持劍柄,跳入湖中。雙足竟能點在水中而不落。
他長劍插入湖中,輕輕一撥。“嘩啦啦”一聲,水面湧起巨浪。他踩水而立,湖中舞劍。湖水竟隨他心意,肆意撥漾。
他哈哈一笑。腳尖點水,又跳回天人樓樓頂。他敲了敲劍身,發出尖銳響聲。湖面泛起水花。
此劍玄異,著實叫人大開眼界。
歐冶子再道:“此劍乃於寒江鑄就,澆以江心之水。故而有[弄水]之勢。”
“然我不擅使劍,寶物蒙塵,實在罪過。今日便將此劍,贈於府城英傑天驕,也算物盡其用。了卻我一樁心事。”
將劍插入屋簷。他縱身一躍,輕功步法驚為天人,凌空踩踏,飛躍池湖,落在“龍門樓”樓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