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時。
來到“珍香樓”。酒樓熱鬧非常,裡頭店小二也衣著齊整,至少沒有補丁。洪承兵等人見此情形,更為侷促,不敢入內。
李仙落落大方,攔住一小二,問道:“裡頭可還有空位?”
小二正忙送菜,快速掃一眼李仙衣著,又瞥向後方四名少年,正想出聲驅趕。忽又感覺李仙氣質不俗,話到喉嚨,臨時變了口氣,問道:“客官,這是珍香樓,您確定沒走錯?”
“我們…”柳書臉頰通紅,靦腆侷促,無地自容。
李仙笑道:“我們來的就是珍香樓。”
小二不鹹不淡道:“好嘞,樓上還有堂桌,您五位自個請便罷。”
珍香樓高四層,放眼府城,這酒樓算不得厲害。青寧縣的紅燭街,也能尋出幾棟。李仙手頭只有兩百兩,自然量力而行,雖然這在洪承兵等人看來,已是高不可攀。
二樓臨靠露臺位置,有個堂桌空著。
入坐後,李仙喊來小二,點了菜餚。醬豬肉、溼辣牛肉……都是葷食硬菜。估摸著三十餘兩,便能料理清楚。
這已經很貴。
李仙笑道:“這酒樓呢,開門做生意。我們是客,來這兒吃飯,又有什麼好怕的。”
“人可窮其身,不可窮其志。志不窮,何處不可去?”
三人聽聞此言,漸漸放寬心神。
便在這時,忽聽一道聲響:“非也,非也。”一藍衫男子緩步行來,手持摺扇,輕輕煽動。
這男子衣著華麗,細看之下,足蹬獸履長靴,腰掛玉佩香囊,髮簪鑲珠戴寶。貴氣難言。
柳書、盧軒、洪承兵見得此人,立即色變,露出恐懼之色,李小凡也拳頭緊握。
頓時緊張起來。李小凡、柳書對視一眼,均低聲道:“糟糕,怎在此處遇到他!”
李仙心思敏銳,不動聲色微笑道:“敢問兄臺,有何指教。”
籃衫男子說道:“指教說不上,該是指正才對。”他來回踱步,款款而談:“兄臺更說不上,我可不是你兄臺。”
李仙淡然道:“有何指正,你請說。”
“你方才說人窮志不窮?何處都可泰然處之?”籃衫男子說道:“我卻說人窮志短,有些地方,你等生來便不可踏足。”
“但偏偏有些不知天高地厚者,欲窺瓊樓,叫嚷著人窮志不窮,腆著臉也要附庸風雅。”
“卻是個小丑般角色,蹦躂賣唱,惹人生厭。”
“王呈,你別太過分!”李小凡修養極好,與這王呈早有恩怨,曾在辨理中勝過此人,打那以後,王呈便記恨上了。
平素裡王呈挑釁,李小凡視而不見,今日王呈話鋒所指,卻是李仙,讓他大為惱怒。
李仙笑道:“我能否踏足,與你無關吧?”
“自然無關。”王呈摺扇輕搖,說道:“就是與你等同樓共飲,拉低了我等檔次。你們若不走,這珍香樓…我日後可不來了。”
他身後還有數名同伴。他等相邀聚會,本該上三樓、四樓包廂。但王呈見到李小凡、洪承兵等人,便來刻意挑釁。
此處動靜,很快惹來珍香樓掌櫃。是一名中年男子名為胡大珍。
柳書拉了拉李仙衣袖,說道:“仙哥,咱們走吧,我們鬥不過他們的。他們欺負我們欺負慣了。我們退一步,他們就不理會咱們了。”
李仙看向胡大珍,淡淡說道:“掌櫃,你開門做營生,其中道理分說,你來定奪。”
胡大珍面露難色,斟酌半響,和事為上。便說道:
“這樣罷,王公子,我家小店剛剛抓得一條四尾紅魚,製成人參魚煲湯,免費贈送與你等,此事就此作罷如何?”
王呈淡淡道:“看來是我這麵皮,做不得讓胡掌櫃趕人啊。”
胡大珍訕笑一聲,對自以為是的王呈,也不喜歡。王呈說道:“李小凡,你不是有縷微末氣唿N?何不稱量稱量此事道理?”
大武皇朝,文武並重。
武可長生,文可平世。
以文載撸Q量道理。理正則天弑幼o,理虧則天咦钃稀5钚》矚膺甚微,這杆“秤”太脆弱,扛不起事。
“胡掌櫃,既然王小兄弟不夠格,那我呢?”一名消瘦男子走出,淡淡說道:“我萬潤瞧見他們,便好沒胃口。絕無半點瞧不起的意思,還請胡掌櫃從中周旋,替我辦妥此事。”
萬潤抱胸揚頭,傲然道:“你應該聽過我名聲,我萬潤不才,不久前入英傑榜,排名六十七。”
胡大珍色變,心中利益權衡:王呈雖為富家公子哥,但文無氣摺⑽錈o食精。胡大珍顧忌他家世,對他畢恭畢敬也就是了。真得罪了他,說歸到底損失也不大,由不得他亂來。但萬潤卻不同,闖出名氣的武人,本身就有威懾。若得罪死了,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