藉此彰顯地位,警告李仙。卻不知僅是自娛自樂。
李仙無視秋月,站在門前躊躇。心想女子沐浴,最屬私密。夫人這時叫他,到底為何?他見這形勢,莊中似並無要緊之事。
片刻後,踏入沐房。周身水汽包裹,絲絲藥力入體。李仙一奇:“這水霧竟參雜藥力,壯我軀體,潤我心神?”
李仙四處打量。夫人的換穿的衣裳,靴襪、內飾、髮簪,全平整疊放一玉桌中。
秋月快行幾步,繞過一展屏風,見得一道垂簾。簾紗綿柔,如瀑布傾瀉。
掀開垂簾,再行幾步,便是一間寬闊房室,室內有玉石砌就的泉池。
夫人修習“奇功”,每出關之後,必定藥浴。藥材昂貴,一場藥浴需數百餘兩銀子。
藥力滲透,有時會腐蝕地磚。此地鋪砌的玉石均非凡物,可保留藥力,防止腐滲。
秋月與溫夫人交談兩句。秋月點頭,很快行出,手中拿著一條金縷黑緞,說道:“夫人令你,用此黑布纏住眼睛,便進去見她。”
李仙點頭。黑布纏目,漆黑一片,掀開垂簾深入。但覺此處水汽更濃,身受燻蒸,大有好處。
溫夫人側臥泉池邊緣。一旁擺放果盤、糕點、蜜餞、酒壺、杯樽。她長髮披散,漂浮在水上,淡藍色的浴湯上,漂浮著花瓣。
將她身軀似遮又未遮。幾片花瓣沾附在玉肩上。
她見李仙到來,告訴他東側有一蒲團,讓其坐自蒲上。她神情閒適,自斟一杯酒,捻起一枚果子吃下。
目光打量李仙。
心中想道:“我叫他到此處來,定將他嚇著。也罷,且讓他嚇著。”
自斟自酌,享受藥浴。她通體無暇,但尤愛養護皮膚,藥湯中增添了增香、提亮膚色的藥物。
水汽朦朧,如霧中仙。
李仙聽得水聲潺潺,如坐針氈,雖知美景在前,卻只想逃離此處。不免咒罵黑太歲,此物渾身惡臭,聒噪噁心。
當真是烏鴉嘴!
好的不靈,壞的靈。
溫夫人被霧蒸唬橆a有些潤澤。她捻起枚黑玉葡萄。此物乃西域產物,價格奇貴。她撥去皮質,屈指將彈,說道:“張嘴。”
李仙照做。那去皮葡萄彈入嘴中,果香四溢。上好的果質,在“香”而不在“甜”。甜味若濃,便掩蓋果香。
“你這小廝,邭獾购谩!睖胤蛉耸终戚p撥水浪,道:“上次的水荔,這次的龍葡,可都屬貢物。”
“是。”李仙說道:“都是托夫人的福。”
溫夫人說道:“可知我為何,將你喊到此處?”李仙起身說道:“實在不知,夫人還請明示,我好為夫人做事。”
“坐下。”溫夫人說道。
“你急著離去,你很怕我?”溫夫人游到李仙身前,手指點在他下巴。
李仙默然。溫夫人道:“我若給你一次,與我共浴機的機會。你待如何?”
李仙心中咯噔一聲,年少血剛,初聽此言,難免有剎那情慾纏綿,但瞬息便退去,反而大感不妙。
今日之前,他尚有半分機會,脫離夫人身旁。若當真共沐,夫人勢必看管更嚴。
心中立想:“夫人雖會栽培我,但更會掌控我。我跟在夫人身旁,永遠強不過她。但如今越走越近,非我能把控。事到如今,我唯有走一步看一步了。”
李仙說道:“夫人說笑了。”溫夫人說道:“我並未說笑,你立刻解去衣裳,但眼上纏布,不可取下分毫。”
“隨後下此池來。”
她聲音冷淡,全以命令口氣指使。為何如此,卻不解釋,徒留李仙猜測不解。
原來…
她見李仙“殘陽衰血劍”,造詣已經不錯。漸起傳授第二層意圖,但殘陽衰血劍乃“陽劍”,陰陽仙侶劍越到後層,便越需水乳交融,情真意切,纏綿糾纏,才可繼續修行。
難免便有進一步接觸。
合修劍法,乃她意所未料。初始意圖僅是操控李仙。
但數次合璧,此子劍道天資尚可。進展雖不快,卻未停下進步。
溫夫人心想:“此子既對我忠心耿耿,又生得如此面貌。將他用起,助我修習,又有何妨?他既是我之私物,自當物盡其用。”
陰陽仙侶劍第二層,名為“共沐甘霖”,也叫“陰匯陽合”。便需同沐藥浴,打下劍法根基。今日藥浴,僅為初試。
李仙心性豁達。左右不虧,扭扭捏捏,著實丟份。便將衣物解下,進入浴池。
“我倒也算白嫖一場藥浴。夫人危險毒辣,但美色卻不假。或許若有一日,我實力強過於她,可將她壓制。才能真切體會此中之樂。如今的我…看似豔福不湥瑢崉t被毒蛇纏頸,呼吸都需小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