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我等餵養。但其中異種、珍種,必是莊主親自照料,小心呵護。”
“說起此事,前陣子有一護院,不小心弄傷了只鳥兒。莊主一怒之下,將其剁碎了喂鳥呢。”
那童子滔滔不絕。
武人壽命悠久,入了食精一境後,每次服飲精寶,吸收消化,便會增添壽數。
武學自然是重中之重。但長壽之餘,總要有物事消遣。否則空活太久,乏味枯燥,又有什麼好的。
故而武人多有“癖藝”。某些古怪道行、奇技淫巧,精研至深。
“太過沉醉,荒廢武學,卻反而不好。”溫夫人甩了甩袖子,轉身離去。
兩小童不敢接話。
溫夫人白裳不染塵灰,清美脫俗,隨口問道:“李仙,方才洗胎,可有異感?”
李仙如實說道:“似比前幾次,多了番清涼感受,很是舒坦。”
溫夫人頷首,捏起其脈搏,生機旺盛,真形欲顯,一切向好。她說道:“你繼續照此修習,以我所估,或許很快能顯出脫胎之相。”
“李仙至今對脫胎相全不瞭解。斗膽想請教夫人。”李仙借勢問道。
“脫胎相…”溫夫人搖頭道:“此事若細說,三日三夜難以說盡。世間萬物萬相,都被塵灰濛蔽,難見真容。”
“顯出異相,便有對應的特徵。如何利用這些特徵,需看武人的際遇與智慧。待你日後行走江湖,自然便知道這江湖萬相。”
溫夫人忽停下腳步,略帶戒訓道:“武人無論脫胎換骨與否,武學均為重中之重。平日的武學修習,不可有絲毫荒廢。”
李仙一愣,似乎夫人對自己修為越發上心了。此事說好也好,可得資源傾斜。說壞也壞,夫人之物,豈能白拿。
“謹聽夫人教誨。”李仙真摯道。
溫夫人笑道:“今日閒適,你陪我遊園。”隨李仙輕扶,觀賞莊中各處景色。
眾人粗略遊賞一圈,溫夫人興致漸無,回客房歇息。李仙倒興致正濃,只是不好亂走。
托夫人的光,李仙也能分到一棟客房。
品次雖比夫人低,但院子、廳堂、臥房、沐房自是齊全。
“與夫人出行,著實勞累得很,這女人大不好伺候。”
回身插上門閂,解下佩刀、長弓、衣甲。不由得大鬆一口氣。
驅魔鈴還戴在腰間。
這種神異的器物,需以“內炁”驅動。李仙所習武學四方拳、清風腿、碧羅掌,均已登峰造極,炁湖之量絕對比一般武人多。
但搖響驅魔鈴時,依舊大感費力。且想震退妖魔,只是搖響遠遠不夠,需要夠嘹亮,夠震懾。
是以每次搖鈴,必須炁力全動,猛力一震,李仙便覺手指痠麻,渾身疲憊。
更別言,平日裡還有夫人各種差遣,大小雜事,奔走各處探聽路線,打發各種不開眼宵小之輩。
但吃人精寶,總也算自身職責。
李仙坐在門檻上。
“這福來莊不如一合莊,我瞧那曾莊主模樣,也不敢得罪夫人。倒是…陰差陽錯,叫我撿了個大便宜。”
李仙渾身一震,血肉間一股清氣盪漾。這是洗去部分胎濁,逐漸顯出的異景。
半泥半清胎。
“距離食精又近了,夫人說…我或有脫胎相,卻不知是何等脫胎相。”
“脫胎相間,不能全以好壞優劣來區分。因為顯相特徵各異,而天下武學又各異。不同的[脫胎相],搭配不同武學,便有難以說清的效用。”
“夫人說,便有一脫胎相,名為[無骨相],其人全身骨骼軟化似無骨,顯相之後,此前武學全廢棄,連走路都難。自然是廢材中的廢材。”
“但修習‘蛇行功’,全身無骨特徵,反而成了優勢,卻厲害異常!”
“故而[脫胎相]間,強弱之分…自然很不好說。”
“夫人又說,便是有不俗的脫胎相,也不可自得。武人永遠該以武學為重,但…若有脫胎相,倒可根據脫胎相的特徵,選擇性修習契合武學。”
“不管如何…練武!練武!這才是實力的最終來源!”
“武學不精的食精武人,也必不會被稱為強者!我如今得了些微門路,更該牢牢抓住!”
遊園時,李仙大膽請教,夫人也不吝嗇。東東西西,零零散散,說了不少知識。甚至有些江湖趣聞。李仙拼拼湊湊,也得了個大概。
想到此節,本疲乏的身心,又充滿鬥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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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殘陽衰血劍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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