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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個時辰後。
李仙簡單塗抹膏藥,“固血閉孔”防止血流過度。
披上一件布衣,便朝內院走去。
“李統領,您不休息一下麼?”持杖的護院,小心翼翼問道。
“不了。”李仙臉色慘白,但雙眸明亮。賣的便是苦肉計,自是片刻耽擱不得。
杖刑雖過。
但痛感仍在,每走一步,必會牽動後背傷勢,那疼感實在難以言說。走不多時,後背的布衣已被血水浸溼,與皮肉粘連一起。
“但願夫人說話算話,沒叫我白挨這頓打。”
李仙嘀咕一聲,直直入了內院,見到夫人後,拱手道:“夫人,我已領杖歸來。”
“轉過身來。”溫夫人說道,待李仙轉身,顯露後背慘況後,她聲音稍柔:“可還疼否?”
“不痛。”李仙搖頭。
“不痛?”溫夫人手掌微撥,一陣炁風吹來。李仙后背如遭刀割。
溫夫人說道:“在我面前,不可有所隱藏。你痛是不痛,我怎會不知?”
“這次吃了疼,便要長記性。日後不可再犯。”
李仙搖頭道:“李仙不敢答應。”溫夫人眉頭微皺。
李仙再道:“神思不由人,我定會剋制念想,但不敢完全保證,否則便是欺騙夫人。”
溫夫人這才松眉,“你有此意識便好。”
“食精之道…說起來,龐龍也曾請教過我,我卻不答,你可知為何?”
李仙搖頭道:“不知。”
溫夫人笑道:“自是他不夠資格。邁入食精一境,便算開始脫胎換骨。然世間脫胎武人,豈能濫竽充數?若真如此,豈不被人瞧低。”
“我瞧不上他,故而懶得相傳。”
“真要說起來,食精之道,在我眼中,實也無甚大不了的。”
李仙心中替龐龍悲傷。龐龍一片赤膽,卻難入夫人正眼。同時又想,若非阿弟爭氣,自己離莊而走,遠比在莊中要好。
“所謂食精,你定從龐龍口中瞭解不少。”溫夫人甚是閒適,慢悠悠道:“你且先說你的見解。”
李仙如實道:“食精境界,便是消化天地精華,叫天生的泥胎,開始蛻變。”
“確是如此,這些是我告知龐龍的。他與你說這些,看來你們關係不錯。”溫夫人知龐龍衷心,李仙與龐龍要好,更可印證他也衷心。
旋即又道:“龐龍是不是還說,泥胎武者,苦練武學,先練得炁湖充盈,再練得炁咧芴欤钺峁痰米⊙]得住孔,便算初有所成。”
“此後…便可嘗試吞飲精食、精湯。使得天地精華入體,不斷入體、流散,如此反反覆覆。這個過程,被稱為洗胎。”
李仙點頭,這些確實是從龐龍口中得知。
“我若沒看錯,你已是在洗胎,黑河村有精寶可食?”溫夫人問道。
李仙覺得蟹寶之事無需隱瞞,說之無礙,便將蟹寶道來。
“原來如此。”
溫夫人頷首,可瞧不上這三瓜兩棗,“龐龍的話,你聽聽便好,並非全對。他對‘食精境’一知半解,能出現食精特徵,全屬誤打誤撞。實際在我看來,他依舊是一具漏胎。”
“即便入了食精境,也就那樣。”
“漏胎?什麼是漏胎?”李仙問道。
“洗胎若洗得不好,自然便是漏胎。”溫夫人說道:“無門無路的野路子,只當將天地精華,封存於體越久越好。”
“這般…倒也確實,能讓肉體能留住天地精華,快些出現食精的特徵。”
“但卻不對。”
“武人泥胎一具,天地精華消散是必然的。洗胎階段,真正要做的,是疏導天地精華流散的路徑。順著經絡、穴道消散,真正帶出胎濁,如此才算是‘洗’。”
“所以一些世家大族子弟,自幼便開始服食精湯,開始洗胎。”
“等日後他等能做到炁咧芴臁⒐萄]孔時,這時再順其自然,逐漸留住天地精華,嘗試真正消化。水到渠成進入‘食精境界’。”
李仙問道:“也就是說,其實不需要炁咧芴臁⒐萄]孔,便可以服食精食?”
“是的。”夫人說道:“所謂先炁咧芴臁⒃俟萄]孔,最後留住天地精華。不過是野路子的誤認罷了。”
“他等無門無路,只能靠猜。自然而然便如此認為。實際上,大多數的野路子武修,根本沒有意識的洗胎。”
“長久堅持,最後雖也能算是食精武人。但一身成就,也就此而已。那什麼長生,就與之無緣了。”
“你此前,也是這般認為的吧?”
李仙擦了把冷汗,不知是後背傷勢太重,疼得冷汗直流,還是聽聞所認所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