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底子仍在。
此刻喊怒而言,震得在場眾人無不雙腿發抖,不敢出氣。
“爹,是…是的。是孩兒痴笨,竟叫他多活了數月。”鄭紫棋說道:“我若早派人去打探,此刻那李仙,定已是人帆一員了。我與眾幫中弟兄,一口惡氣便也早出了。”
鄭血掌搖頭道:“這不怪你。”
“我被打傷,那女人態度不明,在此風口,你又怎敢去打探?若再觸那女人黴頭,你爹未必還有命活。”
“但如今看來…那女人將李仙外駐,多少給我黑水幫面子。”
說罷,他輕撫鬍鬚,頗感受用。
“殺子之仇,不得不報!”鄭血掌說道:“不僅是殺子之仇,老夫這數月養傷,其中的煎熬傷痛,全要算在此子頭上!”
“父親。”鄭綠秀主動站出,說道:“孩兒請命,親自抓拿李仙。讓其受幫規懲戒!”
餘下數子,紛紛一步跨出,說道:“孩兒也願請命,為七弟報仇雪恨!”
“好,好,好孩兒,都是我的好孩兒。”鄭血掌甚是欣慰,“你們有此心,我很開心。彩旗若在天有靈,定會感到高興的。”
“那李仙雖小,但此仇卻大!”
“何止你們欲去,便是我…也要去!”
“傳我令下,十二旗手各攜五十幫眾,在港口等待,我黑水幫…舉幫之力,一同入山抓拿李仙。”
“叫這廝上天無路,下地無門!”
鄭血掌眼冒精光,神情振奮,一拳砸下,紅木座椅裂痕蔓延。
黑水港大有動作。幫眾聚集,整備齊全,只等一聲令下,便可朝山中進發。
圍觀者無不驚訝,心中好奇,卻不敢走近,恐被這肅殺之氣波及。
不多時…十二旗手,各個武學不凡,相繼露面領隊。鄭血掌六位兒子,滿臉殺氣,胯騎駿馬,胸脯高挺,威武不凡。
黑水幫精銳全已在此。
鄭血掌最後出來,他背背長刀,騎著褐色良水馬。相傳此馬乃是異種,馬蹄長有異蹼,可踏水而行。
“出發,抓拿李伲u成人帆!”
鄭血掌大吼一聲,行至隊伍前側。數百人浩浩湯湯,這便駛入了山林深處。
“第十旗手,你率領五十人,沿西而行,繞行五十里,形成包圍之勢。”
“第四旗手,你率領五十人,向東繞行,與第十旗手碰頭。”
鄭血掌有條不紊的安排。
這是很常見的水戰策略。
黑水幫有許多輕質木舟,河中若欲敵手,他們便派遣岸上幫眾,揹著木舟從左右兩岸,繞到對方船隻後側。
再入河包圍。
船隻在水中笨重,無暇顧及多面包夾。自然落敗。即便是武學不凡的武人,也難應對此局面。
被困水中。
黑水幫不與你正面拼殺,而是圍困,騷擾,射箭,燒火,放毒,無所不用其極。
然鄭血掌報仇心切,不知山中地況複雜,兩隊不熟悉地形,便執行繞行任務,怕是迷路居多。
“壓去黑河村!”
鄭血掌大吼一聲。
越行越近,這時已是傍晚,鄭血掌視若無物,數百號人馬齊齊殺來。
“爹。”鄭紫棋忽道:“那黑河村乃一合莊夫人的佃農,屬於她的財物。”
鄭血掌點頭,“我有分寸,那夫人饒我一命,又將殺子仇人派遣至此處,行事周全。我自要顧及她面子。”
“這黑河村的百姓,能不殺便不殺。”
“哼,若照我以往性子,這村上村下,全編入人帆,叫他等在船上頭團圓。”
黑河村地處偏僻,有山地、林地穿插,地勢複雜。有時走著走著,便忽有座大山攔路。
有些山頭有小道,可直接翻山,有些山頭陡峭異常,無處落腳,只能繞道。
行一個時辰,還沒到黑河村,眼見天色全黑。鄭血掌復仇心切,不覺絲毫不妥。但鄭紫棋卻暗道不妙。
“父親,要不我等在此休整一夜?待天亮再…”鄭紫棋問道。
“不,休整一夜,若叫他聽得風聲,跑遠了呢?”鄭血掌意已決。
大隊繼續行進,來到一處山腳。右側是高聳大山,左側是成片樹林。
忽聽頭頂一陣轟鳴,一顆巨石自山中斜滾而下。鄭血掌道:“不好,快避開!”雙腿一夾,馬朝一側奔閃。
巨石砸在路中,只聽幾聲慘呼,數人被壓在石下。
“誰!”黑水幫眾人立即警覺。
便在這時,忽見樹林一側火光冉冉,似有人拿著火把。鄭血掌罵道:“裝神弄鬼,給我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