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炭?”麻刀子罵道:“哪有這麼容易。咱們寨子,一年劫掠之財,勉勉強強夠購買百斤無煙炭而已。”
“也就起一次鼎的量。”
“若想換更好的,且不說我有無那許可權。便是錢包…也兜不住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。
身為威風赫赫的山寨之主,自是光鮮亮麗,受人畏懼。
可若身為脫胎換骨的武人,再把眼界放得稍大些……
卻是說不出的窘迫,不說其他,就單單是“炭柴”一項,便壓得他直不起腰。
即便如此,那“無煙炭”也屬最次等炭物。
火力不足。
一鍋精食,熬煮近十餘日,才能勉強煮熟。若是再好些的“精寶”,時間還會更長。
耗炭量自然更大。
尋常木柴,火力甚至透不入鼎壁。
此刻並無外人,洪開說道:“老大,要不咱不修武了。老老實實當個山寨主,這些錢財,夠咱很滋潤了。”
“放屁。”
麻刀子眼中精光一迸,說道:“你說到底,也是一輩子鄉野農夫,眼界也就這丁點大小。”
“你說不修武,是沒見識過上頭的光景。你若是見識過,哪怕只是一分一毫,必然不會願意,在這泥潭裡打滾。”
“我若入了第二境,必是要回去的!”
“小小山寨主,守在這鳥不拉屎山野中,有個甚麼好的。”
洪開看著麻刀子後腦的一縷白髮,不再言語。
山風寨五位當家的。
獨獨洪開跟了麻刀子最久,十幾年…
若說麻刀子最信任誰,必是他無疑。卻並非兩人興致相投,性格相合,而是……
洪開投入山風寨時,已經歲數不小,氣血開始衰微了。
他手段狠辣,早年殺人剝皮。實則武學並不厲害,至今勉強“炁咧芴臁薄5珰庋ノ⒋蟀耄@輩子無緣“食精”了。
故而獨獨屬他,能與麻刀子聊此事。
他對那脫胎換骨,大武人的世界,也僅從麻刀子隻言片語中猜得些微。
“二弟,看來五弟不會回來了。”
麻刀子看向遠處,見天色已黑,距離盧血風離開已過數日之久,忽是說道。
“大哥,這次的敵人……”洪開色變。
“能弄死五弟的,或許…也是位食精境的人物。”麻刀子凝重道,摸了摸腋下雙刀。
“大哥,還報仇嗎?”洪開問道。
話剛出口,心中便已有答案。
“且看著吧。”麻刀子並未回應,“五弟不來,他那份[精食],我打算截留下來。”
“既炭已用光,我獻給柴東家,用來打通關係。求他來年打個七折,能省下好多錢銀。”
“若能勾著柴東家腳趾頭,嘿嘿,這山寨之主的擔子,可就給你擔著了。柴東家隨便給我個差事,我都樂意至極。”
眼中哪有半點仇恨,全是對未來依稀。
如此又煮一日。
精湯大成,香味四溢。麻刀子食之大份,天地精華體間流轉。卻只吸收寸縷。
一份用特質寶盒,封存而起。
至於湯水等物,則交由洪開飲用。
並非麻刀子不想獨吞。
而是“食精”武人,雖已足以吸收消化天地精華。但消化能耐有限,吃得再多,無法消化,多餘部分,依舊會隨風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