單包紮傷口。
這傷勢說重不重,說輕不輕。
若在平時,定是要好生修養幾天。但今日公子愛馬身死,他若不將那小僮w,實在說不過去。
便親自進入叢林,抓拿李仙。
“阿哥,你真厲害!”
李小凡滿臉崇拜。
“你也厲害,小小年紀,可就摘花了。”李仙笑道。
“嘿嘿。”李小凡撓了撓頭。
“小凡,今日我送你出黃玉縣,今後的路,你要自己走了。”
“阿哥即便想幫,也是鞭長莫及了。”
李仙嚴肅道。
“嗯,阿哥,我不會讓你失望的。”李小凡重重點頭,稚嫩的臉上,閃過一縷與李仙相似的剛毅堅韌:
“我最近聽到很多東西,什麼氣甙。臍獍。乎得很。?
“他們都說我是濺泥,我的家人也都是濺泥,根本不配。”
“我不管太多,我只知道,我再也不要阿哥和我被人欺負了。”
“阿哥的護院,其實也不好當。我很清楚,如今我摘花了,我會走得更高,更高。”
“阿哥,你等我。”
說著,李小凡捏緊拳頭,摸了摸臉上的紅印。現在還火辣辣。
李仙頗感欣慰。
這時,忽見林中深處,有一匹灰馬,眼歪嘴斜,醜陋至極。
馬廄被燒時,其中最不起眼的馬匹,卻最先跑了出來。
李仙面色一喜,翻身上馬,雖沒習過馬術,但憑藉一身武學,強行將馬收服,卻並不困難。
其實已是深夜。
後有追兵步步緊逼。
眼前卻一片漆黑。
天地間雪花飄零,李小凡抓緊李仙的衣角。
“管他許多,駕!”
眼前漆黑一片,根本看不清前路,是深坑還是懸崖,全只憑邭狻5还荞{馬急行,若沒有路,就走出路來。
李仙自來到此世,就經歷諸多不公,諸多打壓,縱使憑藉天道酬勤,處境在日漸好轉,但時常能感受到,人與人之間的溝壑,難以逾越。
嚐嚐覺得壓抑。
但此刻……
分明處境兇險,胯下的醜馬在奔行。
風雪吹動髮絲,漆黑一片,天地間宛若無物,心中卻生出一抹不合時宜的豪情。
李仙拍了拍馬背。
只道天地間,深夜中,勾勒出這樣一場景:
醜馬馱著護院,護院揹著小孩。風雪夾雜追兵,遠處大火升騰。
叫罵聲淹沒在風雪中。
73 射殺七少,兄弟分離
待到天空破曉,一縷斜陽照來。
李仙滿臉寒霜,睫毛凝結晶瑩雪露,被凍得四肢僵硬,龐龍所言不錯,即便內炁渾厚,長期暴露風雪中,也不是妙事。
“阿哥!”
李小凡忽道,“咱們又回來了。”
藉助那初陽光暈,總算看清四周物事,不遠處,是一座被燒得半毀的宅邸。
宅前。
數十人灰頭土臉,狼狽不堪。
“阿哥,怎辦?”李小凡慌張道,抓緊李仙的衣服。
李仙眉頭一皺,拍了拍馬背。原來是這醜馬認路,昨夜駕馬一夜,因為道路漆黑,李仙無法看清,便任由醜馬自由奔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