問道。
“先去林場。”
莊西側有一片林場,莊裡生火煮水的薪柴,皆是從林場而來。
行七八里遠,便見一大片林海。今日吹得西南風,遠處望去,樹葉被風吹得傾倒,一片綠色汪洋。
這是“長春木”,遇冬而不落葉,這種樹木長勢甚快。
一個莊子,上下有千餘人,每日光是柴火,就不知要燒去多少。
李仙領隊穿行其中,視察有無人偷柴。
“什麼人!”
福永發忽厲喝一聲,身旁兩名丁等護院,縱身一躍,撲向一雜草叢中。
不一會,將一乞兒拿出,那護院腳尖一戳,踢在乞兒後膝,雙手再一壓,將乞兒壓跪在地。
“哎呦……”乞兒一聲哀嚎。
“好啊,敢偷柴是吧,給我打!”福永發怒道。
“不…不…大爺,我只是路…路過…”那乞兒連忙求饒。
那護院怎聽他解釋,正要動手,李仙說道:“此人身無柴斧,並非偷柴之人,放了。”
“李大爺,這種賤廝,即便今日不偷柴,明兒也定會偷柴。”
“不如打死埋了,嘿嘿,這般喜歡柴,便叫他成柴的養分,也好了了他心願,指不定啊,在地府還感謝咱呢。”
福永發諂媚提議。
那乞兒連忙搖頭,嚇得哭了。
“哦?”
李仙聽得這種建議,心中十分不喜,又見福永發嘴臉可惡,媚上欺下,對這等人著實無甚好感。
再想,埋殺乞丐,顯然已經是常態,這林子如此茂盛,未必沒有這層原因。
李仙若逆勢而行,眾人自然不敢不聽,但肯定會背後嚼舌。不如藉此樹立威信,讓他們懼怕驚恐,這樣就能減少許多麻煩。
當即反手一甩,啪一聲扇在福永發臉上,“痛嗎?”
福永發一愣,臉上掌印浮現,不知李仙為何打他,但既不敢怒也不敢恨,渾然不覺是羞辱,笑呵呵道:“不痛,不痛,李大爺能扇我,是我的榮幸。”
李仙反手再一甩。這次吡藘葹牛搅怂姆饺囊馓N,雖只是輕飄飄一巴掌,卻好似四面八方湧來,嚇得福永發渾身顫抖。
他嗅到死亡氣息,想竭盡全力躲避。但又無處可躲,“砰”的一聲,福永發被扇倒在地。
鼻血橫流。
“謝李爺,謝李爺。”
福永發捂著臉,跪地磕頭,涕泗橫流。方才若非李仙收力,他已經被扇死了。
心中驚悚不已,這李爺年紀輕輕,但武學造詣卻深。心中萬不敢,生起半分不敬。
“放了。”李仙淡淡道。
丁等護院怎敢不從,連忙將那乞兒放了。
李仙說道:“今後別來此處。”
“是…是,謝大爺饒命。”那乞兒狂奔離去。
似這種人,沒膽子偷柴,估計是想偷摘些果子,昨夜迷了路,藉助雜草擋風,迷迷糊糊中睡了去。
放了迷路的乞兒,繼續巡視林場。
不遠處,有一批雜役在砍伐木柴,一般這種時候,護院會專程繞過去,享受大夥豔羨的目光。
李仙嫌麻煩,遠遠瞥一眼,直接離開林場,去往“桑園”。
到了桑園,才更是驚歎不已。
夫人的家產太大了,數萬畝良田也罷,這桑園也佔地頗廣。
且此處是群山之間,風雪沒吹進來,大冬之日,卻十分的暖和。
足足僱傭了百餘名桑女,在打理桑田,養蠶蟲。抽出的蠶絲晶瑩透亮,輕易扯不斷,顯然這桑不是尋常桑,這蟲也並非尋常蟲。
桑園裡分工明確,採桑的採桑,抽絲的抽絲。那桑女心靈手巧,動作輕熟,讓巡邏的眾人忍不住放慢腳步。
“此處蠶絲,一般是做何物?”李仙攔下一桑女,好奇問道。
“啊!好年輕的乙院,我沒見過你。”那桑女眼前一亮。
李仙笑道:“我剛剛晉升。”
那桑女回覆剛才的問題,說道:“做的東西可多了,有製衣、制布的,用處很多很多,還有制繩索的。”
“有賣向坊間的衣鋪的,也有賣向江湖門派的,好多好多,我一時半會也說不清。”
桑女是僱傭而來,並沒有賣身。
若論地位,可是不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