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节
護院招比…輸了?輸給一最不起眼的賤畜?”

    事實的輪廓漸漸清晰。

    腦中一陣嗡鳴。

    稍時,他心中尚存一線依稀:

    “即便掉下擂臺,可我的武學造詣,明顯更勝一籌,不是這些賤畜能比。”

    “或許已得龐統領賞識!再爭取爭取,定還有機會!”

    於是壯起膽子,說道:“龐統領,規定是死的,人是活的。”

    “我武功比他高,眾人都已看見。比擂的目的,想必是想選納武學強的人才。可否…讓我與那賤…李兄,再鬥一場?”

    話音剛落。

    龐龍淡淡道:“招比已經結束,李仙獲勝。”

    “龐大統領…龐大統領…”畢郝更為慌了。

    “雜役者,重回雜役房。”龐龍下了定論,不耐煩罷了罷手。

    “可…”畢郝牙齒緊咬,心中不服到極致,“龐統領,我對規則有異議,這不公平,懇請…”

    龐龍目光看來,也不開口說話。

    畢郝陡然驚醒,頭一縮,“龐統領說得算,小子…輸了。”

    李仙重重撥出一口氣,心中想道:“我總算邁出第一步,今日之豪賭,沒有白費。”

    “那畢郝想破腦袋,千百般算計,怕都不會料到,最後竟是被我贏得。此刻怕恨死我了。”

    不由看向畢郝。

    “砸了…全砸了,我…我分明已經苦心準備,可最後,還是輸了!”

    “分明低賤如此,還偏要來與我爭,老老實實當雜役不好嗎!該死,該死。”

    “羅叔若是知道,我這該如何解釋啊。”

    畢郝失魂落魄,心中痴痴念念,如在夢中,心亂如麻。

    不願接受這現實。

    李仙朝他走來,拱手道:“畢兄,承蒙在雜役房的關照。”

    “你這賤…”畢郝正待要罵,卻對上李仙笑臉。

    李仙如今已是護院,這“賤畜”二字,反倒該是李仙罵他才對。

    要知道,他的表舅羅方,能混得管事之位,也仰仗於從前當過護院!

    成為護院,便有機會,接觸到夫人流露出的些許粗溛鋵W!

    尋常人等,得之一點,便可受用無窮,羅方便是如此。

    身份的扭轉,地位的改變,叫畢郝更為難受。這一切的一切,本來都是他的!

    “李兄,恭喜啊。”畢郝笑得比哭還慘。

    “同喜,同喜。”李仙本想回嘴,也罵畢郝賤畜,出一齣心中惡氣。

    可轉念一想,“賤畜”一詞,還是不出口為好。

    被罵者固然很不好受。

    可罵人者…卻變相的,承認了自己與他人的人格低賤:只要地位高,便可視地位低的人為畜。

    如此一來,反倒是罵人者,更認同“賤畜”這一指代。

    日後面對身份、地位更高的人,便會不自覺低其一等,把自己放在“賤畜”行列。

    畢竟自己,也是這樣對待下人的。

    李仙可以順應這世間的規則,一步一步朝上爬。卻不願就此同化,變為畢郝這等人。

    畢郝聽到“同喜”二字,氣得心中刺痛。

    這威力,可比那汙言穢語,來得更有殺傷力。

    畢郝從牙齒縫中蹦出:“同…同喜啊。”捂著發悶的胸口,搶步出了大院。

    遠處,龐龍暗暗點頭。

    得勢卻不得意,隱忍卻不懦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