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三章 初吻

    她要他许诺婚姻,却从来没打算对婚姻负责。

    沈听是个很会自我安慰的人,她为了不承担责任,于是把婚后所有的浪荡行径都归咎于傅云澈不爱她,归咎于傅云澈讨厌她。

    她问他要钱,只贪图他的容貌和身体。

    她不跟他聊天,不关心他的生活,更不知道他有什么爱好。

    她只在需要时叫他的名字,冷漠得近乎无情。

    在玩心大起的毕业暑假,周边的狐朋狗友们都谈起了恋爱,纷纷跟她分享接吻的浪漫。

    她好奇,很想尝试,却又因为瞧不上周围的追求者迟迟没有一试。

    半夜晚归喝得醉醺醺回家时,她看见了沙发上冷著脸等她回来的傅云澈。

    灯光下的少年坐姿端正,白色卫衣挽到手肘,腕间的机械表盘反射出金属光泽,他冷白修长的双手交叉在身前,手背上青筋毕现。

    他的轮廓流畅、五官立体,深邃的眼眉带着不耐烦的寒意。

    少年脱口而出的询问被她毫无章法地堵在唇齿之间,酒意在两个人凌乱的呼吸间蔓延,他身上的苦柚香铺天盖地地将她包裹起来,浓烈得让她无法承受。

    他力气太大,掐得她腰疼。

    她尝到了初吻的.禁.忌,心跳得比眼前天旋地转的灯光还快。

    并不浪漫,也并不美好,只有快要溺毙的窒息感。

    后来发生了些什么沈听不太记得了。

    次日醒来她才发现自己好像闯了祸,于是乎表现得比往常乖很多。

    只有两个人的午餐餐桌上,对面的傅云澈唇瓣受伤十分明显。

    生怕傅云澈要对她负责,她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,傅云澈问一句她就敷衍一句,最后更是露出一副不耐烦的表情表示自己不想说话。

    她心虚得要死,吃完午餐就拎着行李箱跟朋友出门玩去了,借口溜之大吉。

    一个多星期后回来,傅云澈再也没提过她那晚醉酒的事。

    她照旧呼朋引伴地玩闹,照旧把他当成身后兜底的保障。

    她任性妄为,她游戏人间,她既不对谁真心,也看不见谁的真心。

    沈听只觉得味同嚼蜡,她动作迟缓地掀起眼皮去看坐姿端正的傅云澈。

    那个暑假的少年长成了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,而她还困在自我构筑的脆弱空壳里,陷入自我麻痹的循环中,日复一日,堕入深渊。

    人生就是一场巨大的后知后觉,很多事回忆起来都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苦涩。

    沈听开始有点咽不下这样的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