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上午的事,她愧疚了一下午,纠结着要不要给傅云澈道个歉。
可她从来没跟傅云澈说过对不起这三个字,有点开不了口。
晚上两个人都洗完了澡,沈听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等着他过来抹药。
换了身干净睡衣的男人身上透著一股好闻的苦柚香,他正低着头把两支药膏挤出来,混在一起。
沈听在心里演练了好几遍。
傅云澈刚靠近,沈听便忽然开口:“那个”
她低着头,吞吞吐吐地说不出话来。
傅云澈俯身握着她的手腕,闻言问:“怎么了?”
沈听抿了下唇,小心翼翼地瞟了他一眼:“我以前是不是说了很多过分的话啊?”
傅云澈皱眉,用棉签给她均匀上药:“怎么突然说这个?”
沈听一脸为难:“就是一下子觉得我以前太任性了,害你被妈妈骂过好几次,还害得你好几个朋友不敢跟你来往”
傅云澈顿住,直起身来,眼神里带着不解。
沈听缩回手,在他深沉难以辨别的眼神里转移了话题:“我自己擦吧。”
傅云澈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片刻,他没说话,紧接着低下头帮她上药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空调运转的细微声响。
淡淡的苦柚香混合著药膏微凉的薄荷味,弥漫在沈听的鼻息间。
抹完药,傅云澈丢掉棉签,起身把桌上的药膏收进柜子里。
灯光从他头顶落下,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。
沈听蜷在沙发上,手指无意识抠著睡衣边缘。
道歉的话好不容易到了嘴边,又被她咽了回去,这种后知后觉的道歉好像又是另外一种伤害。
晚上十一点,两个人并排躺在一起,沈听放下手机,偏头看了眼身侧的男人。
傅云澈也正好放下手机看了过来:“工作室那边帮你筛选了几个可以合作的广告,你明天记得过一遍。”
沈听“哦”了一声,把被子拉到胸口处。
傅云澈把床头灯关掉,自然而然地伸手搂住她的腰,把她往怀里带。
沈听靠在他的臂弯里,嗅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,张了张唇道:“你以前怎么也不知道跟我抢的?”
什么都让着她。
久而久之,她就习惯了,甚至是理所当然。
傅云澈喉结轻滚了下,下巴埋在她的肩窝里,他缓缓闭上眼睛:“没必要。”
不属于他的东西,没有去争去抢的必要。
沈听咬著嘴里的软肉,翻身趴在他的胸口处,声音闷闷的:“我以后不会再跟你抢了。”
傅云澈怔住,轻拍着她的背,若有若无地笑了声:“我人都是你的了,还有什么是你需要抢的?”
沈听哑然,用额头撞了下他鼓鼓的胸肌:“我跟你说认真的。”
“好,认真的,”傅云澈把手移到她的后颈,轻轻捏了几下道,“睡吧。”
沈听有段日子没出门了,趁著周曼青没事儿,两个人打算去逛商场。
刚到d家专柜,正面便碰见一个熟悉的人。
老实说,沈听没想到会在这碰见庄蝶。
自从上次在傅云澈办公室打了她一巴掌,她就再也没有遇见过她。
两个人对视一眼,庄蝶胆战心惊地往后退了几步,拉住朋友的手就匆匆跑了。
她的朋友一脸问号:“不就是沈听吗,跑什么啊?”
庄蝶瞥了眼朋友:“不跑等著被她打啊?”
朋友叹了口气:“谁让你想撬墙角的,人家正宫娘娘逮住了收拾你一顿不过分吧?”
庄蝶没好气地瞪了她朋友一眼:“我自从知道撬不到墙角以后我就没想着勾引傅云澈好吧?”
她那天送合同给傅云澈,顺便问了几个问题,谁料打算离开的时候碰倒了傅云澈手边的杯子。
滚烫的茶水溢出,打湿了男人的裤子。
她忐忑不安,生怕傅云澈当场发火,于是手忙脚乱地拿了块毛巾弯腰递给他。
就在这时,门砰一下被推开。
沈听冲进来,二话不说就扇了她一巴掌。
她人都被打懵了,还没反应过来又被甩了一耳光。
她脑子嗡嗡作响时,边上的沈听已经抄起手边的杂志去打傅云澈了。
庄蝶僵在原地,被傅云澈冷声撵滚。
她觉得太丢人,捂著脸就跑,当时也没想着留下来继续看看傅云澈被骂的场景。
那么冷傲的男人,面对这样泼辣的老婆居然只敢说一句闹够了吗?
朋友摊手:“那是怎么回事?你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