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云澈脚步顿了下,关上门走得很彻底。
从医院出来,他径直去了公司,忙完又去见了几个重要的合作商,踩着饭点回老宅时,周曼青和沈听正在客厅里插花。
沈听的手动不了,就趴在岛台边看周曼青剪花枝。
她穿着宽松的家居衣,脑袋歪在胳膊上,眼睛笑吟吟的,粉黛未施、神情放松。
周曼青给她编了两个辫子,还在她的头上夹了两个写着“健康”“快乐”的发夹。
很俏皮。
像小时候一样。
傅云澈走进客厅,岛台边的两个人才看了过来。
身形挺拔的男人脱掉西装外套,挽起袖子,声音不冷不热:“吃过饭了吗?”
周曼青道:“还没,怕你早上忙,一时半会儿回不来,我就让人推迟半小时再做饭。”
她看了眼傅云澈,又看了看沈听:“我去厨房看看。”
沈听撑起上半身,从高脚凳上下来:“我今天早上接到喻湛的电话了,他说他想加入我的个人工作室,我答应了。”
傅云澈略微点了下头,拉过她的手腕,另一只手轻轻扯了下沈听的辫子:“什么时候编的?”
“你走以后啊。”沈听勾唇,“怎么样,你觉得好看吗?”
傅云澈不答话,曲起手指敲了敲她脑袋上的发夹:“你以后只负责杂志广告,别的通告一概不接,也不参加任何线下活动。”
沈听皱眉,靠在他的臂弯里,仰起头问:“为什么?”
傅云澈揽住她的腰肢往沙发那边带,不紧不慢地跟她分析原因。
首先是不可预测的人身安全问题。
其次是个人商业ip稀有性的保护,也就是沈听这张脸。杂志和广告本质上是在卖脸和氛围感。在可控的工作环境中,沈听只需要在镜头前把状态给到就行,不会出大错。
但综艺、直播、采访就不一样了,现场变数太多,不好控制,过度曝光也不一定会带来更高的热度。
专注一条路才能防止她被行业“低质消耗”,通过聚焦“高奢平面化”赛道成为行业顶尖。
最后则是规避沈听“口无遮拦”的舆论风险。
沈听从一开始的聚精会神到一头雾水只花了不到五分钟的时间,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从哪开始听岔的。
好像是听到某个专业辞汇吧。
她窝在男人的臂弯里,觉得有点困,没一会儿就开始走神。
不得不说,如果不是在讲课的话,傅云澈的声音很好听。
他的声音低哑有质感,认真起来时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和沉稳,给人满满的安全感。
这样清冷疏离的声线温柔起来相当蛊惑人心,但他在床上办正事的时候极少说话,只偶尔压着嗓子说几个染了颜色的词。
沈听喜欢听他在床上无法自拔时的那种喘息声,很性感,也很勾人。
男人锋利的喉结映入眼帘,随着他说话时上下滚动。
他的脖颈线条漂亮流畅,透著一股利落感,像他本人的行事风格。
“沈听。”傅云澈说了半天,低头才发现沈听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走神了。
他很熟悉她这副表情。
男人轻轻拉住她的小辫子,在她脑袋上拍了下:“我刚刚在说什么?”
沈听不满,嘟起嘴反抗:“你就不能讲简单点吗,非要在我面前展示你的学问有多高深是吧?”
傅云澈闭了闭眼睛,感觉血压又要上来了。
即便是有了向上的劲儿,沈听也还是那个沈听。
他不再说了,拍了下她的后腰,单臂把人一抱,迈著长腿去了餐厅。
周三,表决会二次召开,仍旧是全程录音录像。
大概是因为前不久的工人跳楼事件,部分股东怀疑背后有人在做局陷害傅云澈,想让他下台。
平时斗归斗,可真要让傅云澈下台了,谁来负责这么大一个集团的运转,谁来支撑起这么多繁琐的事务呢?
投票几乎是压倒性的胜利,还裁撤了好几个回报率不高的项目。
傅启明最后是冷著脸离开的。
要说傅云澈这几天没在背后下功夫,他才不相信。
傅云澈确实做了点动摇人心的事,不过都不值一提。
会议结束,傅云澈收到了贺今的电话。
听筒对面的人吊儿郎当地祝贺他取得胜利,又让他提高警惕。
傅云澈微微勾唇:“你也出了不少力,谢了。”
贺今道:“不客气,今晚出来喝点?”
傅云澈看了眼时间,快到晚餐了,他道:“不了,到饭点了,我得回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