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向少言寡语,周曼青早就习惯了,只是有点心疼沈听。
说句不好听的话,在周曼青心里,沈听要比傅云澈重要得多。一来是因为车祸产生的愧疚,二来是她真的喜欢沈听。
除开这二者,还有另外一重因素。
她想弥补当年那个意外滑胎未能出世的女儿。
吃过饭,傅云澈跟老管家去了外头下棋,沈听陪着周曼青在客厅里看歌舞节目。
沈听挽著周曼青的手,靠在她的肩膀上跟她闲聊。
周曼青想起些什么,突然问:“云澈说你最近脾气变好了是怎么回事?”
沈听直起身,“啊”了一声:“他说我脾气变好了?”
周曼青应了一声,不是很在意地说:“姑娘家家的,跋扈点没什么不好。再说了,他是你老公,你们俩是合法夫妻,该管着他的时候你就得管着他。”
傅云澈公司里那些不怀好意的女员工和外头居心叵测想上位的女人,就算沈听不管,周曼青也会出手解决。
这两年沈听大闹傅云澈办公室的事周曼青不是不知道,她觉得闹一闹挺好的。
再说,她看傅云澈也挺高兴沈听去闹事儿的。
每次沈听闹完,两个人同床共枕的频率就会直线上升。
要不是他们避孕措施做得好,她现在都抱孙女了。
沈听在傅云澈面前嚣张跋扈的底气有一部分是来自周曼青,有一部分是本性使然。
她对于自己的东西,一向占有欲很强。
沈听不好意思地松开周曼青的胳膊,自我反思道:“我觉得我以前管得太多了,对他在公司的形象不太好。而且他一直以来都很洁身自好,我应该学会信任他。”
平日里说那些话都是为了气傅云澈,在气势上占上风,实际上沈听知道傅云澈的为人。
周曼青挑眉,眼神十分欣慰:“怎么突然考虑起这些来了?”
沈听抿唇:“因为我听说他现在打算做的项目很重要,不想给他添麻烦。”
周曼青听到她说这句话,眸子里的溺爱都快化出来了。
两个人聊了会儿,各回各的房间。
老宅卧室的床头亮着一盏暖黄的壁灯,卧室门被拉开,傅云澈正好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。
男人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松松垮垮的浴巾,他的头发还湿著,水珠沿着侧颈滑过锁骨,一路滚过宽阔的胸膛,最后没入浴巾遮挡的更深处。
沈听有段时间没欣赏这样的男色了,她咽著嗓子,目光直直地盯着傅云澈。
他的肩膀很宽,胸腹的肌肉线条利落分明,黄昏的光线下,带着光泽的肌肉在他的一呼一吸间微微起伏。
完全就是不费力气的性感,不动声色的撩拨。
沈听关上门,脑子里乱成浆糊,想过去摸两把。
傅云澈用毛巾随意地擦著头发:“聊完了?”
他这会儿很放松,咬字轻懒。
沈听应了一声,克制住了自己的欲望,艰难地移开视线,抱怨道:“好歹也是你妈妈,你没事儿的时候多来陪陪她。”
“她用不着我陪。”傅云澈眸色一沉,语气又冷了下来。
沈听被他一句话噎在胸口,没再说话。
傅云澈瞥她一眼,转身去吹头发了。
他有那个自知之明,他对周曼青来说不重要,对傅启明来说更是可有可无。
这个家,从始至终都毫无半点温情可言。
如果不是为了沈听,周曼青压根不会想着把他从傅老先生那儿接回去。
周一,沈听的卡里到账五十万。
钱上一秒刚到账,下一秒沈听就接到了陌生来电。
她接起电话,陆欣禾的声音传来:“钱收到了吧?”
沈听道:“收到了,半个月内,我会搞定这件事。”
陆欣禾笑了笑:“合作愉快。”
沈听看着银行卡里的数字,也回了她一句合作愉快。
挂断电话,沈听把前后收到的一百万数了八百遍。
换做从前,这一百万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,可现在她得还钱啊。
沈听沉思了一会儿,留了五万自用,剩下的九十五万用来还债。
饶是这样也还差一百四十万,沈听简直欲哭无泪。
另一边,傅云澈刚开完会。
他上位后负责的第一个写字楼项目就快要完工了,最近正在封顶。
傅云澈想趁著这点时间过去看看。
刚进电梯,一只手突然挡在了缓缓合上的电梯门中间。
合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