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的商单拍到中午两点才结束,她跟着工作人员吃了盒饭。
坐在窄小化妆间的矮凳子上时,沈听突然有一种回到了自己阶级的错觉。
如果不是遇到周曼青,她现在大概过的就是这种生活。
她学习不好,有可能过得比这还差劲。
沈听埋头吃著饭,喻湛突然递给她一瓶矿泉水:“听姐,喝瓶水。”
她接过矿泉水瓶:“你这么快就吃完了?”
喻湛挠挠头:“下午有个明星要来拍代言,着急搭景,我得立马过去。”
他虽然转正了,但现在还不能独立拍摄,不是跟着白姐学经验就是到处打杂。
一段时间下来,竟然瘦了点。
沈听内心复杂,她抿了下唇,弯唇道:“那你快去忙吧,别耽误了。”
喻湛扬起一个灿烂的笑,语气轻快:“我先走了,听姐你吃完饭好好休息会儿。”
他离开没多久,沈听吃完了那一整盒饭。
很难吃,可她竟然有点习惯了。
而且下午还要工作,一站就是好几个小时,不吃撑不住。
匆匆吃过饭,沈听又继续投入商单拍摄。
结束后已经下午六点了。
白姐查完图过来:“今天是不是不舒服?感觉你不在状态。”
沈听莞尔:“例假期,有一点。”
白姐了然地点了下头,拍拍她的肩膀嘱咐她照顾好自己。
沈听跟她聊了会儿,忍不住问:“白姐,你什么时候开始做摄影师的?”
“大二吧,”白姐说,“那会儿要还助学贷款,只能早点出来兼职。后来毕业换了几家公司,最后才在这定了下来。”
说起从前的事,白姐又多说了几句:“我刚开始跟喻湛一样,都是打杂,后来才慢慢混出头。”
“我知道你不满意自己现在的状况。”沈听心思浅,白姐混了这么多年,轻轻松松就能看穿她那点小九九,她笑着调侃,“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图发到网上就能火,就能成为炙手可热的平面模特?”
沈听被她戳中心窝,闷声道:“我长得那么漂亮,不火没道理。”
白姐笑得肩膀耸动,拍拍她的胳膊:“你啊,富太太当得太久,不知道这个社会有多复杂。”
小火靠捧,大火靠命。
这个行业,不是想红就能红的。
“你突然来这儿工作,大家伙多少都能猜到是为什么。”白姐说,“经理看不惯你的傲气,想灭你的威风。”
这世界上多得是拜高踩低的人。
起初大家都以为沈听这个豪门太太是来体验生活的,所以捧着她奉承她。
然而时间一长,众人心里各有猜测。
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太太来这么个地方工作,要么是婚姻出了问题,要么是经济出了问题。
亦或是两者都有。
白姐一副过来人的口吻:“出来混,背后没人就是要学会低头。”
“我喜欢你不遮遮掩掩的性格才跟你说这些,”白姐口吻严肃了点,“看得出来你是有野心,有拼劲的人,天资也不错,继续努力,火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沈听望着白姐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她其实很想跟白姐说自己好吃懒做,一点也不想努力拼搏。
可对上白姐真挚期盼的眼神,沈听什么都说不出来了。
毕业时她让对她抱有期待的舞蹈老师十分失望,现在又要让白姐为难吗?
沈听垂头丧气地回到家时,客厅的灯都亮着。
厨房里飘出来一股好闻的香味。
沈听幽魂似的飘进厨房,傅云澈背对着她。
男人颀长挺拔、肩背宽阔,冷硬的气场被光晕得柔和。
傅云澈早就听见了她回来的声音。
他不紧不慢地盛了碗花胶鸡汤,又拿了个碗把炖得软烂的鸡腿放进碗里。
傅云澈端起两个碗,从容转身朝外走:“过来吃东西。”
“哦,”沈听跟在他身后,乖巧答应,“你吃饭了吗?”
傅云澈晚上有个酒局,在外头吃过了。
两个人走进餐厅,沈听拉开椅子在他对面坐下:“有应酬你还回来得那么早?”
傅云澈没回答,自顾自地把碗推到她面前:“不舒服为什么不请假?”
沈听拿起勺子,闻言怔了一秒:“就疼了昨晚那么一会儿,不至于请假。”
她喝了口鲜美的鸡汤,比了个大拇指道:“我原来以为你顶多会煮个红糖水,最近才发现你厨艺这么好。”
“这汤鲜掉眉毛了!”沈听感叹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