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听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,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手指: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“想做什么?”江御歪了下头,尾音勾人,“我也不知道呢。”
沈听皱眉:“你有病啊?你不知道还叫我过来?”
之前相处的短短一周里,沈听表现得娇俏可人,连重话也不敢说。
江御还挺喜欢她现在的这股泼辣的劲儿。
他勾著笑:“想你了,过来看看你,不行吗?”
沈听真想给他一巴掌:“如果你没事儿我就走了,以后不准联系我,我们什么关系也没有。”
“谁说的?”江御慢条斯理地拿出一张照片,推到沈听面前,“我要是把这张合照送给傅云澈,你猜猜他会怎么想。”
沈听脸色一白,接过照片扫了一眼就立即撕个粉碎:“既然知道我老公是傅云澈,我劝你最好安分点。”
“没关系,撕了我还有。”江御往后靠在椅背上,指尖抵著额角,“还有好多好多张呢。”
沈听快要被他折磨疯了,没忍住一杯水泼到他脸上:“江御,你到底想干嘛?”
江御也没想到她动作这么利落,眨个眼的功夫就泼了他一身茶水。
他闭着眼睛,仍旧温热的茶水从额角滑落,滴到衣服上。
空气里安静了半晌,谁都没有说话。
沈听在傅家生活了那么多年,最擅长的事就是看人下菜碟。
像江御这种没什么地位的,她根本就不怕他。
“你找我,无非就是为了钱——”
沈听话没说完,江御擦著脸道:“我不缺钱,为的也不是钱。”
他睁开眼睛,随手抽了张纸巾,而后倾身塞进沈听的手里,直勾勾地盯着她:“我为的是你啊宝贝儿。”
男人笑得危险,晶莹的水珠挂在他纤长的睫毛上。
沈听的手腕被他握住,神色慌乱苍白,她试图抽开手:“我结婚了。”
“没关系啊。”江御满不在乎道,“反正傅云澈又不爱你,你们迟早会离。跟他离了,跟我在一起不好吗?”
他起身,坐到沈听身边,握着她颤抖的手擦拭他脸上的茶水:“我会对你好的宝贝儿。”
男人声音温柔地轻哄著。
沈听晃了下神,脑子里突然想起那场火灾。
她就是在去找江御的路上被人绑架的。
沈听打了冷颤,倏地把手抽开,咽著发紧的嗓子说:“我不会跟你在一起的。江御,我们俩没可能,我劝你最好不要再找我了,要是被傅云澈发现,我们俩都不会有好结果。”
江御见她没有半分动容,脸上露出伤心的表情:“我的宝贝儿还真是心狠呢。”
他自己把脸擦干,脱了外套丢到一边:“没关系,来日方长嘛,今天只是先见面叙叙旧。”
江御把菜单递给她:“想吃什么,我请客。”
沈听看他一眼,男人左耳耳钉反射出一抹冷光,让她莫名害怕。
“吃完这顿饭,我会放你走的,”江御笑了下,声线平和,却带着淡淡的威胁,“我没那么大的本事,所以暂时不想闹到傅云澈面前,你乖一点,这样我们日子都好过。”
自从生日宴一过,陆欣禾几乎每天都要想办法跟傅云澈见上一面。
今天终于让他开了金口,得到了一个吃饭的机会。
浮生会水云间包厢窗外独有一番雅致的造景,傍晚的光落进室内,连同院外的婆娑树影一同映照进来。
肩背挺拔的男人坐在对面,从头到尾都只有一个表情。
哪怕有变化,也只是他的助理叶骁在低声跟他汇报什么。
聊得差不多了,陆欣禾道:“感谢傅总赏脸,回去后我会亲自做一份详细的报价表送到傅氏集团。”
傅云澈略微点了下头,忽然开口问:“我很好奇,你跟沈听是怎么越来越不和的?”
陆欣禾顿了下,回溯了几秒才道:“她先招惹我的,但转折点应该是大二校庆的时候吧。”
“校庆?”傅云澈撩起眼皮,淡声道,“具体的。”
“具体的?”陆欣禾努力回忆著,“校庆的事说来是我的错。”
她掀起眼皮,坦然以对:“那年她作为领舞在舞台上摔倒,我说了她几句。”
傅云澈蹙眉,眼神落在陆欣禾身上。
陆欣禾忽地紧张起来:“傅总,您应该不会因为她而取消跟陆家的合作吧?”
傅云澈似笑非笑:“万一呢?”
“我相信傅总不是这样是非不分的人。”
傅云澈哂笑:“你都说了她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