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办公室,手机屏幕上多了条消息提醒。
他点进去一看,沈听发朋友圈了。
三张不同角度的照片里,她都打扮得粉嫩嫩的。
她对着镜头笑意盈盈,弯起的眼尾还贴了几瓣桃花,嘴巴涂得红红的,看起来晶莹剔透,很软很好亲的样子。
像化成人形的桃花妖,一颦一笑都在勾人。
男人喉结滚动了下,一张一张地点开了照片,找不同似的观察她身后的背景。
没骗他,果然在绿地公园。
“叩叩——”
门突然被敲响,傅云澈眼皮一跳,连忙切掉图片页面,慌忙退了出来。
他动作太快,根本没注意到自己给沈听的朋友圈点了个赞。
贺今推门进来:“我听说你的新项目受阻了,你爹和几个大股东都不同意?”
傅云澈一脸镇定:“嗯。”
“什么叫嗯?”贺今目瞪口呆,“你就一点不着急?”
傅云澈道:“我再着急能怎么办?弄死他?”
“对啊!”贺今双手一摊,“你不弄死他,他就要弄死你了!”
傅云澈瞥他一眼:“这是法治社会。”
贺今见他那么淡定坦然,有些无语:“你真是一点也不操心啊。”
“操心也没用。”傅云澈淡声道,“我不是软柿子,他想让我从这个位置上下来,还得多花点功夫,所以,不用着急。”
贺今不赞同他的做法:“我倒是觉得你可以趁早布局了,你手里的股份还不够跟你爹叫板。不过你要是能跟李董联合,我觉得应该可以扳倒你爹,毕竟李董是除你爹以外,手持股份最多的人。他有个女儿”
话说到这,傅云澈眉头一皱,打断他:“你想让我卖身?”
“什么卖身?”贺今白他一眼,“我是让你早点跟沈听离婚,娶李家小姐。这其中的孰轻孰重,你分不清啊?”
“你傅云澈到时候要是被撵下台,她沈听第一时间跟你离婚。就这样的老婆,完全帮不了你。”
贺今说的全是事实,傅云澈垂眸,语气不紧不慢:“我不用她帮我。”
“那至少也不能给你拖后腿吧?”贺今白他一眼,“你自己看看你老婆做的都是什么事。现在是关键时候,她要是做出点什么事来,你不得被董事会里那几个老家伙的口水淹死。”
“也就是你妈喜欢她。”贺今碎碎念道,“我真不知道沈听有哪好。”
既不是贤妻良母,也不是名媛千金。
整一个市侩泼辣的市井小人,空有一张脸,连花瓶都当不好。
作为傅云澈的发小,他觉得傅云澈娶沈听,简直就是给自己找麻烦。
傅云澈瞥了眼贺今:“你要是没什么事,就别在这打扰我。”
“还嫌我烦了是吧?”贺今双手撑在台面上,“你就等著吧,等你下台了,沈听第一个开跑。”
这话有那么点扎心,傅云澈眉间一层郁色,气都堵在胸口里,无处发泄,只能对着胸有成竹的贺今道:“滚,别在这烦我。”
贺今挑了下眉:“不听老人言,吃亏在眼前。到时候别跟我说你老婆嫌你穷,不要你了。”
傅云澈听得额角青筋跳动,抄起桌上的一本杂志,随手扔了过去。
贺今吊儿郎当地接过杂志:“我走了,你下次想要见我啊,记得打电话求我。”
傅云澈干脆直接起身,推搡著贺今从他的办公室离开,把门反锁了。
刚把人撵走,叶骁打来电话:“傅总,董事长来了,说要跟你谈谈。”
偌大的会议室宽敞明亮,装修色调简单大气。
父子俩半年没私下说过话了。
傅云澈推门进去,从容不迫地在沙发上坐下。
落地窗投进室内的光线几分晃眼,傅启明回头,轻眯起眼睛打量著傅云澈。
西装笔挺,神态淡漠,像一柄刚出鞘的刀,锋利傲然。
傅启明双手背在身后:“这一季度的利润,你觉得怎么样?”
傅云澈面对他,完全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:“很好。”
“的确很好。”傅启明略微点了下头,“你在傅氏担任总裁两年,把集团的利润提高了百分之四十七。这个成绩,放在整个京北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来。”
傅云澈没接话。
傅启明又道:“但年轻人过于冒进也不是什么好事,我希望你能沉下心来,好好想想以后的路。”
“不劳您费心。”傅云澈讥讽地扯了下唇。
傅启明不满他这样的态度,却也什么都没说,只道:“我想安排个人进傅氏集团,你没问题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