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听背靠在傅云澈宽阔的胸膛里,鼻息间都是他身上好闻的味道。
清新的苦柚香萦绕在鼻尖,让沈听平添出一种他们是恩爱夫妻的错觉。
这样好闻的香味,在沈听的记忆里代表着有钱和高不可攀。
是她这种出生在偏远农村,连饭都不吃饱的穷鬼永远也不可能闻到的味道,也是她曾经费尽力气追逐的味道。
朝阳初升,一缕金线穿过厚重的窗帘落进房间里,落在沈听一夜未眠,微微有些疲倦的脸上。
身后的人睡得很熟,一条手臂横亘在她的腰间,呼吸匀称。
沈听轻轻把他的手拿开,披上睡衣外套进了浴室。
再出来时,傅云澈已经从隔壁的浴室里洗完澡回来了。
男人站在衣帽间的全身镜前穿着衬衣,修长如玉的手正不紧不慢地扣著纽扣。
沈听站在原地看了他几秒,忽然走到他身边,抬手将他的领带系了个温莎结。
傅云澈皱眉,却也没有拦她。
一般沈听开始示好的时候,就说明她缺钱了。
他的视线落在她素白无瑕的脸上,一直等到她系完领带她也没有开口要钱。
沈听抬眸,抚了抚他的胸口,纤长的睫毛向上卷,语气温柔可人: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傅云澈皱眉,毫不犹豫戳穿她的伪装:“你装完了吗?”
沈听一口气噎在喉咙里。
她看了眼傅云澈,收回手咳嗽两声,自然了点:“妈说你最近在忙一个收购案,天天开会应酬很辛苦,让我对你好点,多多体谅你。”
傅云澈听到沈听的话,眉头皱得更紧。
也是,在这个家里,沈听最听周曼青的话。
跟圣旨似的。
不过,傅云澈早就看穿了沈听的本性。
她这点小意温柔装不了多久就会因为钱花光了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“快去上班吧,晚上早点回家。”沈听弯唇催促着他,还把西装外套放进他的臂弯里。
沈听花一个晚上的时间想清楚了未来的路该怎么走。
她过不了没钱的日子,所以还是要捞钱跑路,并且要狠狠捞一笔。
但不是在傅云澈现在和破产的时候捞,现在捞也捞不到几百亿,顶多几千万,根本就不够花的。
她要在傅云澈破产的时候陪着他,等到他东山再起,身价千亿的时候再捞钱。
毕竟那个时候他会爱上小白花,肯定会主动跟她提离婚。
她到时候配合点,应该能分个一半吧?
沈听知道自己不是什么聪明人,也知道自己视财如命。
就算是预见未来,她能改变的也就只有自己的命运。
毕竟,她一不知道傅云澈为什么会破产,二不知道害她的人是谁。
凭她的脑子,她想暗中调查也没有任何头绪和线索。
所以,当务之急是先改变她在傅云澈心里的形象,对他好点,以后离婚了可以多分点儿钱。
傅云澈没说话,定定地看了她几秒,转身离开卧室。
他最近忙,几乎不在家吃早餐,沈听不用下厨,也乐得清闲。
这栋新婚别墅里没有佣人,因为傅云澈不喜欢外人在家。
沈听送走傅云澈,自己给自己叫了份外卖。
她没有工作,是名副其实的全职太太。
经济来源全靠傅云澈。
沈听一边吃著虾饺,一边打开银行卡看了眼余额。
她没有存钱的习惯,导致银行卡里现在就只有两千块钱。
出去点个陪酒都不够的。
正想着,手机界面上突然弹出来一条短信贷款平台的欠债短信。
总借款两千万,已经逾期两个月了。
沈听看到这条短信,一口气呛在嗓子眼里,咳得脸色胀红,拍了半天胸口才缓过来。
天杀的!
她怎么把这件事情忘掉了?
因为傅云澈每个月给的钱不够花,所以她在借贷平台上借了不少钱。
虚荣心冲昏头脑,越借越多。
就上个月,她还借了三十万买包。
沈听想给自己一巴掌,又下不去手。
她连早餐都顾不上吃,匆匆上楼进了衣帽间。
特意订做的分格恒温柜占了一整面墙,从左往右数,两年间她买了五十多个包包。
其中最贵的一个两百多万,最便宜的也要一万多。
要沈听卖了这些包还债,简直就像是在她心上割肉,痛不欲生。
可借贷平台的债务越积越多,要是被傅云澈发现她就完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