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个萝卜一个坑,大家彼此都盯得很紧,要工作上有个闪失,不是我们上边的人要怎样怎样,就是下边的人也要抓住你不放。屎屙起来不臭,挑起来臭。你看小瞿这件事,说大也不大。论他这个人,确实很不错,不多言不多语,听说他这两年又不太顺:老婆总跟他母亲过不去,现在又在闹离婚,偏巧他母亲又生病住院,哎,这时又丢了工作,说真了,真让人替他难过。我真的不想他走,不想我手底下的任何一个职工走,至少在我仇兰玉当你们的经理期间,能保住你们一个就保住你们一个……”
“仇经理,如果你想留他的话,我通知他回来吧。”
“同情归同情,但这个事情要一分为二的来看。小瞿这个人,我对他的映像不深,更谈不上了解。虽然凭我本人的直觉,他的品性值得相信。我这个人就是这样,喜欢相信别人,除非亲眼见到他做坏事,我才会不相信他。但知人知面不知心,再好的人,就是平时了解的,也难免不会因为生活上的困难去犯错误……”
“小瞿的人品我可以担保,我们部门的大多数人我都可以担保。他也经常默声不响地帮助同事。以前有客户多付了两万块钱他还亲自登门给那人送回去,我想这一点,就完全可以说明他是不是值得人信任。”
“小陈,你确实太纯了,一个人的品性,你怎能担保?就是你自己的你也不能保证!小瞿那件事情我也听说过,那也怪他工作粗心大意!客户多付了钱他当时为什么没发现?说得不好听一点,也许是当时就发现了,起了点不好的心思后来又心虚了吧?!”我气得语言都没了。“况且,那时是那时的事,这时是这时的事。那时他母亲没得结肠癌开刀吧?他母亲的住院费已经投了五万多进去了,正欠着账医院在催款呢!”
“看来你们都查清了。但是,要这样就怀疑他的品性,那他确实太冤了,仇经理!并且,他不是赔了钱?过去也有这样的例子,赔了钱就没事儿了,”
“他没赔钱。说赔也算是吧,毕竟我们有权力直接扣除他的工资奖金,”
“扣除工资奖金也是赔钱的方式。只要差账不多,通常都是从这个渠道来抵账,但都就了事了,为什么还要开除他?”
她突地又像被摸着了老虎屁股似的暴叫起来:“你听谁说他是被开除的?!是不是张金凤?嗯?!她这人的话你都信得?你怎能跟她一起张着嘴乱说?!”
“张金凤没这样说过,可能是我误会了。”
“你不用为她开脱,张金凤这人我清楚!最爱串小话,东说西说,唯恐天下不乱!”
“你这样说张金凤,张金凤却说你好,我这次打电话找你就是她建议的。”
回旋了一口气的功夫,仇经理的语气婉转下来:“张金凤真是这样说?说明她还算会认人。你看,一个人的立身处事就有这么重要。只要行得端,坐得正,不管是谁,就算是张金凤这样的人都不会在背后乱说你。——就算乱说又怎样?身正不怕影子斜,我仇兰玉就从来不怕别人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!——瞿远是他自己要走的,我们从没说过要开除他。他当时的气性也太大了!真是的!现在的年轻人,小姐脾气丫头命,饭碗都不要了,也不想想他自己家庭的困难……”
“那您的意思是我通知他回来,您们考虑到他的困难还是会要他?”
“简直是异想天开!是不是瞿远托你来说情?你告诉他,这里不是客栈,不能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!”
“所有的事情都是在刚刚跟你们打电话听到的,仇经理。我听你那么同情瞿远,还以为你已经原谅他了。”
“这不是原谅不原谅的问题,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!”
“但你完全能够帮助他……”
“你不用再说了!现在待岗求职的人多的很,要帮助都帮助得过来吗?你当主管有几年了吧?你怎么还不懂这些管理上必须的手段?跟同情搭不着边儿!——我发现,你还挺维护瞿远的嘛!”色厉内茬的语气突然变得暧昧,那是因为她的心眼突然明亮了。
我相信,明天公司里的人就知道我跟瞿远two lonely people together了。我不屑地冷哼了一声,道;“那,我以后的工作去向,你能不能先告诉我让我有个思想准备?”
“你放心,你的工作还安排不下来吗?我们公司留不到你,还有其它分公司呢。”
“仇经理,我自认为,我过去工作兢兢业业,也没出过什么纰漏。在管理经验上,小金不可能跟我相比。如果,我不带孩子,把儿子送回老家,你认为……”
“你不用说了!你的意思我懂!这根本不可能!金丽艳是经过老总审批了的,说下就下吗?并且,我也不认为金丽艳就比不上你!可能,很多地方你还比不上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