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对我哭道:“南君,我是不是太差劲了。沈浩不是个坏人,凌宇晨也不是坏人,但他们为什么都要伤害我?是我的问题吗?回到人世间,我发觉做人好肮脏,我这几天好肮脏!我总把他们都想得好坏,好肮脏,是因为我内心我的思想也变得好下流好肮脏!连自己都瞧不起自己?我已经变成了一个没有用的怨妇,整天整天地恨自己不争气……”
“那就别再想!好不?我们以后就多做事,尽量少想。”
“你错了南君,你错了,不是这样的!我以前就是一个做事的人,除了睡觉,我睁着眼睛的时候都在工作学习做事,但谁爱我?我值得谁爱?他们不都变了吗?是我的问题!你懂吗?你只有变得跟他们一样,变得轻浮变得恶心变得可怕,才能不负他人对你的坏……”
我道:“要是你的表哥,你的上官云浦呢?”
“他们是不同的。你相信吗?情感分好多类,爱也分好多等级。也许,夫妻之爱,真的是最低等级。也许,也不是。是现代人都不懂得爱,只有利益和利用,却把最宝贵的感情和爱人死命地践踏。上官和表哥,他们已经写进我的生命里,就是我命的一部分。特别是上官,他就是我的影子。我不管到哪,都觉着他在暗中跟着我,保护我。他对我是神一样的存在。”她恹恹地道。
“这不是很好吗?”
“所以,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,以前不可能,将来也不可能。”
我算是对她束手无策了,明摆着好日子还在后头,偏要无病呻吟地闹腾。我睡意全无,就起床了。
“你不起来吗?”我问她。
“不想起来,累。”她气息奄奄地回。“你们都把我想得很坏,脚踩几只船吗?”
“哪有!我们都只想你尽快好起来。”
“你也经历了这么多,你还觉得女人离了男人就不行了吗?”
我汗颜,情知我和她妈妈的好心又被误解了。
“不管在哪种境遇,我都会做一个独立自主的人。尊严才是我的底线。哪怕我的尊严已经被沈浩踩在脚下辗得稀碎,尊严还是我的底线。”
“嗯,严重同意!”我答。平时她都要跟我一起起床的,我不想留她一个人在楼上胡思乱想,又道:“那去楼下沙发上躺一下吧,你爸爸妈妈都在下面等着你这个宝贝女儿呢。”她就起来,坐在床沿上,脑袋耷拉着,道:“头好晕。”
我说慢点。话音未落,她刚站起却抓住我的衣服一下就软在我怀里。
“别叫,”她虚弱地道:“我爸受不住。”
我连忙扶她躺回床上。她强强的对我笑笑,道:“别跟他们说,他们会心慌的。妈妈都别说。我会变好的。”
我说:“你睡吧,我就在这里陪你。”
她又冲我笑了一下,就沉沉地睡了过去。她的脸色从未有过的苍白,手也好冰。我从衣橱里扯出冬天的被子厚厚的两床盖在她身上,又把床上的电热毯直接开到高热。
待她母亲上来时,她已经在被窝里焐得面色泛粉了。
这大夏天的晓晴身上堆得如山一般高让何母疑虑不安,她问我“晓晴这是……?”就径直走向床头去查看女儿,并伸手探进被褥。“你看你热得这一身汗哦!”何母叹道。
“这是加热疗法,我自己想的。”晓晴笑道,原来她已经醒了,我还在紧张如何应付李阿姨的盘问呢。
“这不是乱搞么?要热出病来怎么办?”
“不会的,我觉得舒服的很,睡得好香好香。”
“也许这真是个好办法,”何母道:“加热能促进血液循环,促进新陈代谢。哎哎,这一身汗……起来慢点,穿厚点,别感冒了。我去再给你找两件衣服。”
何母出去。晓晴支起上身,倚在床头,对我笑道:“真的好舒服。”
“那以后都给你开电热毯。”我道,终于长舒了一口气。
很快何母回来,手上拿了一套鹅黄色的运动服,对晓晴道:“你体质太弱了,确实该穿厚点,暖和点。热点也许对你真有用。”
“没事的,汗臭了就臭你们,我自己闻不到。”晓晴笑回。
晓晴接过母亲手中的运动服,对母亲道:“妈妈,今天晚上的稀饭里加点肉末,好不好?”
“好啊,你终于想吃肉了?那妈妈给你做皮蛋瘦肉粥。”
“好的。还可以加点猪肝加点盐。”
“好啊!那妈妈这就去市场再买只鸡,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凉拌鸡。”
“妈咪,别买鸡,多买点酵母片才是真的,好帮助我消化啊。”
“家里有山楂,前两天你才买的。”我道。
“山楂太酸,我受不住。我就想酵母片。小时候吃它就像吃豆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