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
病床上的秦陌寒瞳孔一震。
被子下的手,紧紧攥着床单。
向来不在乎别人看法的他,眸底少见地闪过惊慌。
鱼鱼看到了多少?
她会嫌弃自己吗?
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很没用?
她会不会讨厌自己?
无数念头涌上秦陌寒心头,他张嘴想说点什么,却发现自己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啪!”
秦母突然冲到秦陌寒病床边,抬手狠狠打了他一耳光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明轩都要哭了,你非要逼死他才甘心吗?”
秦家大哥扶着秦母,狠狠瞪了秦陌寒一眼。
“你现在,立刻,马上,跪下给明轩道歉!”
“否则,就给我滚出秦家!”
秦家其他人都一脸认同。
秦陌寒冷眼看着眼前这一幕。
然后,掀开被子离开病床。
“谁让你走的?”
秦家大哥上前拽住秦陌寒的胳膊,把他推到秦明轩病床前。
秦家其他人摁着秦陌寒,逼他给秦明轩跪下道歉。
杀了他们……
杀光所有人……
秦陌寒漆黑的眼眸中涌动着杀意与疯狂。
“你们,都该死——”
他用力甩开摁着他的秦家人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术刀狠狠扎进秦大哥的大腿。
“啊……”
秦家大哥惨叫着,惊恐地看向拿着手术刀的秦陌寒。
锋利的手术刀在秦陌寒手里泛着寒光。
他那双冰冷,没有任何感情的眼神盯着秦家大哥,仿佛在看一具尸体。
就在他准备用手术刀捅进秦家大哥心脏时,病房门被人一脚踹开。
“不准伤害帅哥哥——”
鱼鱼小小的身影出现在病房,手里还举着一把比两个她还高的拖把。
这可是她专门去厕所拿的,上面还沾着黄黄的,黑黑的秘密武器。
“你又是谁?”秦家人看着突然闯进来的鱼鱼,都满脸问号。
鱼鱼小手掐腰,气势汹汹道,“我是拖把战神!这是我的武器。”
“哼!拖把沾屎,戳谁谁死!你们谁想第一个尝味道?”
鱼鱼举着拖把往秦家人跟前怼。
秦家人被恶心得连连后退。
“你不要过来!”
秦母捂着嘴大喊。
鱼鱼偏不,她没忘记刚才这个老巫婆打她帅哥哥了。
帅哥哥是她的,谁也不可以欺负!
“我就要,偏要,你咬我呀!”
鱼鱼恶趣味地故意把沾屎的拖把往秦母身上怼。
“啊啊啊……你快住手!”
向来优雅端庄的秦母,毫无贵妇形象的大喊大叫。
秦家人想帮她,可鱼鱼手里那把沾屎的拖把威力实在太强,他们都没有以身挡屎的勇气。
“你戳了她,就不能戳我们了。”
秦父吞咽了几下口水,眼底满是对那把沾屎拖把的恐惧。
鱼鱼翻了个白眼,对秦陌寒招招手,“帅哥哥,走呀,鱼鱼带你回家。”
回……家?
他有家吗?
秦陌寒手里的手术刀早已不知所踪。
从鱼鱼出现后,他就默默后退,看着鱼鱼发威收拾秦家人。
然后,朝他伸出手,说要带她回家。
“好。”
如果家人是她的话,他想他愿意。
这是第一次,秦陌寒如此期待有一个家。
鱼鱼牵着秦陌寒的手,小脸皱眉,“帅哥哥你的手好凉啊,你太虚啦!”
“我没……”秦陌寒刚开口,就被打断。
鱼鱼立马说,“没关系,鱼鱼帮帅哥哥调养身体,保证把帅哥哥养得白白胖胖哒。”
她明天就回老城区跟会养猪的李婶学养猪,一定要把帅哥哥养得跟小猪仔一样,白白胖胖又壮壮。
不知道自己即将被当成猪养的秦陌寒,还沉浸在要跟鱼鱼回家的期待和忐忑中。
走之前,鱼鱼还用沾屎的拖把指着秦家人的鼻子,奶凶奶凶地放狠话:
“你们不要帅哥哥,鱼鱼要!”
“以后,帅哥哥就是鱼鱼哒,你们敢抢,鱼鱼就把拖把塞你们嘴里。”
放完狠话,鱼鱼把拖把往秦家人身上一扔。
拉着秦陌寒的手就往外跑。
还不忘记把门关上。
哼!欺负帅哥哥,活该沾一身屎。
鱼鱼把齐齐秦陌寒带到休息室。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