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烽是被痛醒的。
他睁开眼,就看到鱼鱼手里拿着一把生锈地在割他腿上的肉。
“住手!”
顾烽惊骇地看向鱼鱼手里那把破伤风之刃。
鱼鱼见顾烽醒来,笑得眉眼弯弯地跟他打招呼,“爸爸,你醒了呀!”
“你想干什么?”顾烽地声音都在颤抖。
他不怕死,但他不想生不如死。
鱼鱼挥了挥手里那把生锈的菜刀说,“爸爸的腿坏掉了,鱼鱼给爸爸修一修。”
顾烽嘴角抽搐几下。
修?
她当自己是机器吗?
“不用,我没事。”顾烽拒绝鱼鱼的荼毒。
鱼鱼摇头,“不行哦,李爷爷说了,爸爸的腿里面有坏东西,不把坏东西弄出来,爸爸就站不起来了。”
顾烽脑瓜子嗡嗡的,这李爷爷又是谁?
“你把李爷爷找来,我跟他说。”
跟大人沟通,总比跟个小奶娃鸡同鸭讲来得轻松。
鱼鱼再次摇头,指着墙上的黑白照说,“李爷爷在跟婆婆聊天呀,爸爸你看不见哦!”
顾烽皱眉,只当小孩子在胡言乱语。
“爸爸,你忍一忍,很快就好啦。”
话落,鱼鱼手里那把生锈的菜刀就朝顾烽的小腿上重重落下去。
“嘶——”
顾烽意料之中血溅当场的画面没发生。
他朝自己的小腿看去。
才发现,鱼鱼手里那把生锈的菜刀,是平着落到他小腿上。
幸好,幸好!
顾烽擦去额头的汗,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。
接着,鱼鱼又如法炮制的,用生锈的菜刀拍在顾烽腿上其他几个位置。
顾烽就发现异常。
他的腿,除了最开始的痛,竟然还有种酥酥麻麻的感觉。
“可以啦!李爷爷说,这样就可以把爸爸腿里的坏东西拍出来。”
“爸爸真勇敢,奖励你吃一颗大白兔奶糖哟!”
鱼鱼放下生锈的菜刀,把一颗剥好的大白兔奶糖塞进顾烽嘴里。
顾烽没来得及拒绝,口腔中就被浓郁的香甜奶糖味道填充得满满当当。
“爸爸,大白兔奶糖甜不甜?”鱼鱼吞咽了两下口水,眼巴巴问顾烽。
这样眼巴巴看着自己的小奶娃,让顾烽起了逗她的心思。
他故意做出一脸陶醉的表情,“嗯,又香又甜,很好吃。”
“你想吃吗?”
“想……我不想。爸爸生病了,大白兔奶糖给爸爸吃。”
鱼鱼小脑袋点到一半,赶紧摇头。
她又跑去桌子上把两个馒头拿过来递给顾烽,认真叮嘱道:“爸爸,鱼鱼要出门赚钱啦。”
“爸爸你乖乖在家等鱼鱼,不要给陌生人开门哦!”
“外面有很多卖大人的坏蛋,把你抓走,你就再也见不到鱼鱼啦。”
鱼鱼奶呼呼的小脸做出凶恶的表情吓唬顾烽。
赚钱?
她这么小,怎么赚钱?
顾烽刚要问,鱼鱼已经蹦蹦跳跳地出门了。
他低头看向自己丑陋的双腿。
想到先前那股久违的酥麻感觉。
顾烽脑中冒出个荒谬的想法。
那个小丫头,不会真的能治好自己的腿吧?
“我真是疯了!竟然相信那个小丫头的童言童语。”
顾烽自嘲道。
当晚,鱼鱼又用那把破伤风之刃,给顾烽进行了一番拍打治疗。
“爸爸,鱼鱼要给你扎针了哦!”
鱼鱼拿出银针,就要给顾烽扎针。
顾烽吓一跳,“你给我扎针?你会医术?”
鱼鱼歪头看他,“医术?窝不会呀!”
“不会医术你敢给我扎针?”顾烽倒吸一口凉气。
他不想被当成小白鼠。
“哎呀,爸爸你不要乱动哦!”
话未落音,鱼鱼小手捏着银针咔咔一通扎。
顾烽都没来得及阻止,他那双腿已经被扎成了刺猬。
“你这小孩……咦……”
顾烽话说一半,突然顿住。
他的腿,竟有酸痛感。
难道,这个小孩真的能治好他的腿?
片刻后,鱼鱼收针。
顾烽声音有些颤抖地问鱼鱼,“小孩,你……你真的可以治好我的腿?”
鱼鱼小脑袋摇啊摇,“窝不会治病呀!”
果然……
顾烽自嘲一笑。
他真是傻了。
竟然相信眼前这个还没他大腿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