作为安顺侯夫人,对于京中皇室以及各家错综复杂的关系自是知道不少。
真要说起来顺王萧策在皇家也算是个可怜人。
生母只是个宫女出身,生他之时难产而亡。
生出来之时萧策就是一头雪发,又被国师认定为跟皇家相克。
在出生没多久就被送到大觉寺替皇家代发修行,成年之后更是被皇帝赐了个顺王的称号。
顺这个称号对于萧策而言又何尝不是侮辱。
季月如保持着行礼的动作头略低,一双黑色的靴子在她面前停下驻足。
【咦,我竟然看不出来他的来路,跟那天在余府看见的人一个样。
他怎么还不走,不知道娘你半蹲着行礼会累吗。】
安安开始心疼自家娘。
要是季月如抬头的话,定能看到萧策眼里有震惊。
不是错觉,那天在余府他听到安顺侯夫人身边有个小丫头的声音,今天他又听到了。
对方叫安顺侯夫人为娘,难道是?
萧策目光下移,落在了季月如微微隆起的小腹之上。
头顶传来一道清润的男声。
“侯夫人免礼。”
季月如心中疑惑,她平时身居简出,顺王在大觉寺又如何得知她是安顺侯夫人。
“多谢王爷。”
站直了身子,可眼前的靴子全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。
季月如很有自知之明,她可没有心大到觉得眼前的顺王,是看上了她这个已婚又有孕的妇人。
也不知道对方是何用意。
但不管对方用意如何她都不想深究,她现在活着唯一的目标就是把安顺侯一家干趴下,带着女儿过日子。
和离她更是没有想过。
这都是安顺侯府一家前世欠她的,和离跟丧夫她只选后者。
【娘你赶紧走,这人肯定脑子有毛病,竟然盯着你看,难道他是有恋妇癖不成,娘你还是赶紧走离他远些。】
萧策嘴角抽了抽,没想到在小丫头嘴里他竟如此不堪。
“臣妇还有事,先行一步。”
说完再次行了一礼才转身离开。
待人走远了,萧策还能听到小丫头叽叽喳喳的声音。
到方丈跟前坐下时还很是不解。
“了悟大师,我为何能在安顺侯夫人身旁听到一个小丫头的声音?”
从小在大觉寺长大,了悟大师对于萧策而言与师父并没有多大的差别,有什么不能与外人道的他都能跟了悟大师说。
“天机不可泄露,等时候到了王爷自会知晓。”
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近黄昏,知意跟小沙弥要了间客院,主仆三人便在大觉寺住下。
晚上,安顺侯差事办完刚一进府。
“侯爷,你可终于回来了!”
门房见了赶紧迎上去。
“侯爷你不知道,今天整个府里全都乱了套。
早上夫人拿了两条死毒蛇去给老夫人请安,把老夫人直接给吓晕过去。
今天大夫都找了三四个,直到刚才才听老夫人院里人说老夫人刚醒。”
安顺侯脚步猛地顿住。
“夫人人呢?”
“侯爷可千万别再提夫人的话,夫人大早上的出门到现在都还没回来,也不知道究竟是去了哪。”
安顺侯府的下人跟安顺侯和老夫人都是一边的,自然是知道自己主子想听什么。
安顺侯磨牙,脚步匆匆去了老夫人的院子,不待丫鬟禀报直接就冲进了内室。
“母亲,你怎么了?”
此时的老夫人正在常嬷嬷的伺候下用着燕窝,她今天早上的确是晕倒了,却没有门房说的如此严重。
人早就醒了,只不过只有屋中伺候的人知道,若是不把自己说的严重些,又怎么能让儿子收拾季氏。
冷不丁的儿子突然闯进来,老夫人一口燕窝卡在嗓子眼,卡得她直翻白眼。
常嬷嬷吓了一跳,赶紧替老夫人顺气。
“老夫人您慢着些。”
好一会,卡在嗓子眼的燕窝才被老夫人给咽下,整个人气喘的不行。
现在是装都不用装,整个人看上去就不大好的模样。
临慕风在旁边被吓得不轻。
“母亲,儿子才刚离开两天,你怎么变成了如此模样?”
在做戏方面老夫人也算得上是个中高手,眼泪是说来又来。
“风儿啊,不关季氏的事,都是我的错。
没让下人看好院子让毒蛇去了季氏的屋,她拿我出气也是应当。”
“简直是荒唐!全府上下不都是季氏一直在管,她自己管不好家倒把锅扣到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