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院中动静实在是太大,小一刻钟之后,被惊动的几个儿子儿媳全部都聚拢到老夫人的屋中。
“母亲,您这是怎么了?”
三个儿子儿媳全都搞不明白,今天是母亲的六十大寿,原本是个值得高兴的日子,这是怎么了?
“老大,你妹妹死得好惨,呜呜呜……。”
瓷瓶里的药余老夫人还没让人验过,但单单是手中拿着的信纸,她就已经把季月如今天说的话信了个十成。
余家老大不明,妹妹都已经去世两年多,母亲不该如此伤心才对。
余老夫人颤着手把手中的信纸递了出去,信上的内容还没看完,余老大双眼早已赤红。
“临慕风,你怎么敢!”
余老二跟余老三实在是等不及,两人来到大哥身边,待看清上面的内容,余老三一拳砸在旁边的桌子上,手中鲜血顿时飞溅。
“母亲放心,我一定宰了临慕风替妹妹报仇!”
“老三莫要冲动,咱们得从长计议。”
“大哥!”
“听母亲的。”
余老大看向只一个时辰多没见便苍老了十岁的母亲。
“母亲,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,小妹的仇一定要报。”
白天寿宴之时母亲面色红润,可这会的母亲却是脸色灰败,满头半白的头发现在已经几乎全白,由此可见发现真相对她的打击到底有多大。
信纸已经转到三个儿媳手中,联合信纸上的内容不难猜出真相,三人低头抹泪,尤其是赵氏。
她嫁给余家老大之时小姑才三岁多,当时的婆母既要照看外面的生意身体也不怎么好,她几乎是当女儿给疼养长大的。
冷不丁得知真相,遭受的打击并不比老夫人少。
余老夫人只顾着伤心哭泣,说不出一个字来。
余老大知道母亲不能再如此下去,否则他真的不敢想象母亲还能撑多久。
“母亲,你得振作起来,小妹还等着你去给她报仇,难道你就不想看着安顺侯一家遭报应!”
余老夫人止住哭声抬起头,满脸的哀伤之色,看得几个儿子儿媳心中一痛。
“对,要给你妹妹报仇。”
余老大半蹲下身子握住母亲的双手。
“对,咱们要给妹妹报仇,不能让她白白枉死。”
余老夫人眼神当中又重新燃起斗志,几个儿子见了都松了口气。
有报仇的欲望撑着也好,不然他们真怕母亲撑不下去。
“你妹妹生的孩子还活着。”
几人又是一惊。
“那孩子在哪?”
“安顺侯府庶子临天觉,就是你们小妹当年丢了半条命拼命生下的孩子。”
此时的几人早已经心痛得无以复加。
安顺侯府到底是怎么敢的。
余家跟安顺侯府是姻亲,对于龙凤胎格外的关注,龙凤胎身边自然也有余家派去的人。
从她们带回来的消息当中,临天觉在安顺侯府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也不难想象。
可就是这样他们才越发心痛,那可是他们小妹拼了半条命生下的孩子,竟然被两个奸生子在府中如此作践。
“母亲,这是真的?”
“他的胳膊上,有咱们余家代代男子遗传的月牙形胎记。”
只一句余家几人就确定那孩子的确是小妹所生。
“老大,你找个信得过的大夫过来,让他验验瓷瓶里的药。”
余老大也不问,想必这瓶中的药物必定跟小妹的死有关,转头去屋门口吩咐。
一屋子的人都在等,半个时辰后,一穿着深色袍子的中年男子被人给带进了屋中,却并不是余家惯常用的府医。
“赵大夫,你给看看瓷瓶中的到底是何药?”
余成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救了赵大夫一家,还暗中帮助赵大夫在京城开了一家医馆。
事情都是在暗地里进行,在明面上两家并无任何往来。
赵大夫一直对余成感激涕零。
接过瓷瓶拔开木塞,只轻轻一嗅赶紧转开头。
“瓷瓶当中装的是从西域传进来的一种毒,此毒无色无味,下到平时的饭食当中更是让人无所察觉,就连医术高明的大夫也验不出来。
此毒每天只需要一点,时间长了能够蚕食一个人的生机,最后会让人呈现出油尽灯枯衰败而亡的脉象。”
话一说完赵大夫愣住了,他想起了余媚儿之死,当初他也给余媚儿把过脉,脉象呈现的就是油尽灯枯衰败而亡。
本以为余媚儿生产之时伤了身子才会久治不好,最后生机尽失衰败而亡,看来并不是如此。
尽管早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