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最后一次,也不用这么折腾吧?”
陆辰点了支烟,扫过满地衣物,扯了下唇角。
“最后一次了,不多卖点力气?”
烟雾漫上来,他看着她的背影,嗓音发哑。
“你真想好了?”
苏晴雅手指停了半拍,没回头。
“嗯,从今天开始,我们谁也不欠谁。”
她弯腰整理裙摆,把褶皱抚平。
“陆辰,你配不上我了,趁现在还能体面,和平分开。”
陆辰盯着这个处了四年的女人,她已经连回头看他一眼的兴趣都没了。
“刚才算什么?”
“分手爆?”
苏晴雅转过身。
大学时,她是中文系公认的系花,毕业后脸上多了几分职场磨出来的凌厉,比从前更扎眼。
“我只是不想走得心里有疙瘩。”
她看着陆辰,眉眼间的不耐很快收住。
“陆辰,我们早就不是一路人了。”
“四年前我是真心喜欢你,可光靠喜欢能付房贷吗?能让我妈闭嘴吗?”
“大家都不是小孩了,日子总得往现实靠。”
“跟你在一起,我们这辈子什么样,我闭着眼都能想出来。”
陆辰吐出烟,眯起眼。
“那你说说,什么日子是你闭着眼想不出来的?”
苏晴雅沉默两秒,把行李箱扶正。
“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,所以今晚是我自愿的。”
“你人不坏,我不想拖累你,分开对咱俩都好。”
陆辰笑了一声,笑得喉咙发涩。
是啊,不是一路人了。
大学那几年,他们是全院羡慕的一对。
她是系花,他是院篮球队队长,毕业时所有人都以为他们会结婚。
可毕业那年,一场酒后斗殴毁了他的前路。
派出所蹲了五天,谈好的单位撤了录用,简历投出去全没回音。
最后他进了滨海老城区一家翡翠小店,当柜台销售,一个月到手三千八。
他天天守着满柜台的翡翠手镯和吊坠,三年没给苏晴雅买过一件。
因为买不起。
陆辰没再说话,只是一口接一口抽烟。
“我走了。”
苏晴雅等了几秒,拖起靠墙的行李箱。
滚轮碾过地砖,响了一路。
门合上。
陆辰夹烟的手抖了下,胸口那块地方被拧紧又放开,空得发疼。
手机亮起。
发件人是赵主管。
“小陆,本月你的柜台业绩连续垫底,经公司综合考核,认为你可能不太适合目前岗位。”
“明天开始不用过来了,工资会按流程打到你工资卡上。”
“祝好。”
陆辰把短信看了几遍,反扣手机。
业绩垫底?
上个月那只冰种飘花手镯是谁卖出去的?
那个要求刻字的老客户,是谁跑了三趟加工厂盯出来的?
那笔二十多万的单子,最后挂在了谁名下?
赵主管。
全是赵主管。
他当然知道自己为什么被踢走。
半个月前,他提前回店里拿钥匙,推开仓库门,看见赵主管把新来的女柜员按在货架边。
三个人对视两秒。
第二天起,他被排最差的班次,分最冷的柜位,客户刚进门就被截走。
他早知道会有这一天。
只是没想到会和分手撞在同一晚。
前一秒被甩,后一秒失业。
陆辰去摸烟盒,捏了捏,空的。
最后一根刚才抽完了。
他翻身下床,套上外套,从床头柜拿起一枚玉佩系在脖子上,揣上钱包出门。
买包烟,再带两瓶酒。
今晚,他只想醉一场。
那枚玉佩是十八岁那年外公给他的成年礼。
外公说,这是当年在滇藏公路支援建设时,从一个云游老道那里求来的,能消灾辟邪,保人平安,让他贴身戴着。
陆辰从十八岁戴到二十六岁,八年了。
平安有没有不知道,运气半点没见着。
楼下夜色黑透,初春冷风贴着后颈钻进衣领。
陆辰缩了缩脖子,低头往马路对面的便利店走。
刚走到半路,右手边街角小花园传来女人的呵斥。
“放开我,你再动手我就报警了!”
男人的笑声跟着响起。
“沈总,大半夜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