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深处,太子殿。
殿内檀香袅袅,灯火通明。
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木质香,不浓不烈,恰到好处。
墙壁上绘着一幅巨大的八爪火龙纹,赤金色的龙身盘旋而上,张牙舞爪,栩栩如生。
龙目镶崁着两颗暗红色的宝石,在烛火映照下忽明忽暗,仿佛活物一般。
八爪火龙。
身在明都的强者都知道,这个标记意味着什么。
如今日月帝国的太子徐天然,同时身兼摄政王,在老皇帝病重的当下,已是帝国上下名副其实的第一人。
滔天权势,尽握一手!
可这一切,差点被一场刺杀毁掉。
那一年,徐天然正值壮年,雄姿英发。
可一场精心策划的刺杀,让他失去了双腿,也失去了繁衍后代的能力。
一个残疾的太子,如何继承大统?
朝堂上质疑声四起,暗流涌动,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兄弟们蠢蠢欲动,以为机会来了。
徐天然用铁腕告诉了所有人,什么叫狠辣。
他强忍伤痛,以雷霆手段将质疑的声音压了回去。
然后顺藤摸瓜,找出了幕后黑手。
他的一个兄弟,老皇帝另一个能力不错的儿子。
那个人被他下令凌迟在了自己的寝宫之中,一刀一刀,割成了血人。
从那以后,再也没有人敢用他的残疾来质疑他的皇位。
太子殿布置得富丽堂皇,却不失古朴。
书架上摆满了典籍,案几上搁着笔墨纸砚,一盆兰花静静放在窗台,幽幽吐香。
书桌后,一个白衣青年正坐在轮椅上,手托着脸颊,神情淡然。
他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样子,衣着朴素,只是一件干净的白袍,没有任何多馀的装饰。
眼睛炯炯有神,锋芒不露。
他的皮肤是日月皇室特有的黝黑色。
五官不算英俊,却自有一股威严,让人不自觉就生出臣服之心。
和菜头是他的堂兄弟,两人都是日月皇室血脉,可气质却截然不同。
和菜头五大三粗,象个莽夫。
而徐天然,儒雅得象一个书生。
没过多久。
太子殿的大门被推开了。
橙子进来的时候,徐天然正对着窗外那盆兰花发呆。
听到脚步声,
他收回目光,眼底那抹阴鸷瞬间被温和取代。
“橙子见过殿下。”
少女躬敬地跪下行礼。
她声音软糯,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。
徐天然摆摆手,嘴角挂起淡淡的笑。
“你我之间,还需要如此客套吗?起来吧。”
橙子站起身,垂手站在一旁。
她穿着一身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的校服,剪裁合体,将少女曼妙的身形勾勒得恰到好处。
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,衬得那张巴掌大的小脸愈发白淅。
徐天然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心里那股刺骨的疼痛又翻涌上来。
如此美丽的女子,近在咫尺,他却只能干看着。
不能人事,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莫大的羞辱,更何况他是徐天然,九五至尊,未来要继承这个世界上最强大帝国的男人!
这种残缺,比失去双腿更让他疯狂。
他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,将那股暴虐压了下去。
“橙子,过来。”他的声音依旧温和。
橙子顺从地走近了几步。
徐天然看着她,忽然笑了笑。
“其他人出去吧。我说过,橙子来太子殿不需要通报,直接进来就行。她是我最信任的人。”
殿内的贴身护卫们对视一眼,齐声应道。
“是,殿下。”
然后鱼贯而出,轻轻带上了门。
殿内只剩下两人。
徐天然细细打量着橙子。
这个女人,可以说是他最在意的人之一。
不仅是因为男性的占有欲,更是因为她对他的忠心。
那次宫变,他失去双腿、不能人道的那一夜,橙子为了保护他,背上中了两刀,险些香消玉殒。
从那时起,橙子就成了他的心腹。
当然,仅仅如此还不够。
以徐天然的猜忌程度,他不会轻易信任任何人。
更重要的是,橙子的父母早就死了。
她很小的时候就被徐天然收养,作为一颗棋子安排在日月皇家魂导师学院学习。
徐天然手上有橙子想要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