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还不错,就是稚嫩了些。听说他的剑法是医生你教的,我们比一场?”
云默默走过去扶起晕倒的小孩儿。
黑泽阵脸色发白,浑身被汗水湿透,身上还有些瘀痕,但并不严重,这位巴利安的首领分明是逗小孩儿玩,所以留手了,而且他并未在对方身上察觉到敌意。
加纳许不满地阻拦:“云医生年纪还小,你想练手的话我来奉陪。”
巴利安是专门建立的暗杀部队,并且由剑帝杜尔统领,内部规则与彭格列其他部门不尽相同,更加血腥残酷,可以说是彭格列最危险的地方。
巴利安的人哪个不是心狠手辣,将他们称之为清道夫也不为过。
杜尔看向银发的少年:“医生觉得呢?我战遍天下剑士,幸得剑帝之名,在船上那时我便感觉医生是个用剑之人,而且所用剑法是我未曾见过的类型。我已向首领求得允准,应当也算不上故意挑衅。若医生愿与我一战,此战无论结果如何,我都愿意为你完成一件事。”
杜尔被称为剑帝,亦是一名剑痴,或者应该说正是因为他对剑的痴迷,才会铸就他的剑帝之名。
在船上那时开始,他便知道,这位年龄尚幼的医生在剑术上造诣非凡,这怎能不让他见猎心喜。若非是顾虑到任务,杜尔恐怕当场便会发起挑战。
加纳许皱了皱眉,杜尔竟然通过了首领的许可!不过从他的说辞看来,首领虽然没有阻止,但意思应当也是以云医生的意愿为主,否则杜尔就不用许以条件了。
云抱起黑泽阵,将人交给加纳许:“小阵就麻烦加纳许哥哥照看一会儿,我很快回来。”
加纳许接过人,还是语重深长地叮嘱:“你要小心,杜尔很强,而且他所谓的切磋并非寻常点到为止的对练。”
那些成就杜尔剑帝之名的基石,不是身亡便是重伤,少有能捡回性命的。他们这些于生死之间寻求突破的人向来如此,若非抱着必死的信念,又怎能激发出自己最大的潜力。
“我明白。”云取下背在身后的剑,“锋刃自当以血与火来淬炼。”
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交手的第一个用剑的对手,并非以万般手段,他们将以单纯的剑法一决高下。
云竟被激起了一股战栗之感。
他的指腹擦过剑锋,留下一抹艳红的血痕:“来!”
生在剑修莫家,哪怕云并不专于用剑,也绝无可能在此道低头!
没有试探、没有花招,是最朴实的剑与剑的对撞。
杜尔千锤百炼出来的剑技写满了他的人生,残酷、血腥而又厚重。
这是杀人的剑,只为夺走他人性命而生。
而云的剑法大开大合,如朗朗乾坤,却又杀伐果断,似烈阳之下的冰川,自有一派风流气概。
剑与剑相撞的声音不绝于耳,更是看得加纳许眼花缭乱,连身边何时多了人都不知道。
处理完加百罗涅事务回到本部的布拉班达、刚与MI6拉扯完毕的柯约戴,以及……Titeo。
“这小子单凭剑术竟然能与杜尔不分高下。”柯约戴十分震惊,“说起来,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单纯用剑。”
这小子身上的秘密比狗身上的虱子还多,能力也是五花八门,他们到现在都没摸透。
就比如前两天差点将维斯康提卷上天的那场暴风,里包恩后面也提了一句,是云小子做的,只是具体怎么打成那种夸张的效果,里包恩没有细说。
但这并不妨碍柯约戴当面将维斯康提嘲讽了一通,然后两人在办公室打了个不可开交,最后被九代强行制止。
“不。”布拉班达否定了柯约戴的说法,“云医生的剑法不对劲,但杜尔却在交手中迅速吸收经验,继续这样下去……”
“不对劲?”柯约戴仔细琢磨了一会儿,也看出了些端倪。他并不习惯使用刀剑这类冷兵器,如果不是布拉班达提醒,恐怕还真不容易发现。
“你是说这剑法刚猛睥睨,与云小子并不契合。”
“没错。”布拉班达点了点头,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人的动作,“依我之见,单论剑法,云医生这套的精妙之处远胜杜尔,但剑终究由人操控,若是两者不能完美契合,便纵有惊天的威力也会大打折扣。而杜尔不同,他使用的剑法是一点一滴打磨出来,最适合他自己的招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