沢田家光此前从柯约戴那里听说过首领为他找了一位老师的事情,只是之后来到意大利过于繁忙,加上首领也没提到这事,他也就没再想起。
只是没想到今天汇报完日本那边的情况之后,首领会突然重提此事。
“老师?他?”沢田家光看着沙发上翘着腿老神在在的黑西装小婴儿,忍不住磨了磨后槽牙。
他当然还记得这个小婴儿的事情,那样堪称碾压性的实力令他记忆犹新。
“这就是有世界第一杀手之称的里包恩先生吧!”沢田家光被锤了一通,自然会对这个奇怪又强大的小婴儿进行调查。只是进展并不顺利,最后还是从德纳那里得到的消息。
世界第一杀手。
初一听有些夸大的名头,但套在那个小婴儿的身上似乎又并不奇怪。
毫无疑问,他比九代首领更强。
只是世界第一杀手竟然是个小婴儿,这多少有些荒谬了。
沢田家光和云凑在一起讨论过这个问题。死气之炎的强大和人的生命力挂钩,云以己身的情况类推,觉得这小婴儿要么就是妖兽之类特别的种族,外形虽然幼小,但实际实力远超同等体型的人类。
要么这小婴儿的形态只是某种幻术或者封印的产物,因为云在小婴儿身上感受到了某种不和谐的错置感。
云也怀疑过是夺舍,因为那小婴儿给他的感觉并不是一个稚嫩的灵魂。只是通常而言夺舍并不能直接提升□□的力量,就算是修为临近飞升的大能,毫无准备地夺舍一个没有力量的小婴儿,也不可能马上达到一拳一个小朋友的境界。
□□与灵魂是相对独立却又彼此依存的,孱弱的□□就算盛装了强大的灵魂,想要发挥出这股力量,在肉身强度未达到足以承受的程度,也只有令肉身损毁一个结果。
云更倾向于后者。
回到现在。
黑西装的小婴儿推了推帽子,用稚嫩的声音说:“正是。不过你竟然会有如此天真的想法,我对学生的要求很高,你还不够资格,所以只是稍微指导你一段时间而已。”
沢田家光额角青筋一跳,这小东西说话真气人。不过想到云的推测,眼前大概是一个老黄瓜刷了绿漆,他又忍不住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,退远了些。
他眼神放肆地打量着小婴儿,脑中灵光一闪:“这段时间跟踪我的人是你!”
这次任务期间,他时不时能感觉到一股窥伺的目光,但却又什么都没发现。险些以为是自己神经过于紧张,出现了幻觉。
“唔。”里包恩的大眼睛又微微睁大了些,随后一声轻笑,“不愧是彭格列的血脉。”
就像当初他接了任务来暗杀彭格列的首领,却先一步被对方看穿一样。
九代首领笑而不语。
沢田家光没有追究里包恩的身份,甚至也不计较对方挑衅的话,他战意高昂地握紧了拳头:“随你怎么说,只要你能让我变强!那就请多指教了,里包恩先生!”
对他们这类人而言,了解一个人最好的方式除了跟踪调查,就是直接真刀真枪地打上一架。
里包恩和沢田家光都不是磨蹭的性格,于是硬碰硬的结果就是当天下午金发少年就再一次躺回了诊室。
云看着几乎不成人样的沢田家光,叹了口气:“别这样肆无忌惮地浪费我的药啊!很贵的。”
坐在另一架床上的小婴儿闻言出声问道:“哦?彭格列难道没有给你开够工资?”
对于这位以指导老师身份不请自来的客人,云倒没有像之前一样针锋相对:“救命的奇药,自是千金难换。”
里包恩勾起嘴角:“那你岂不是亏了。”
云卷起一块纱布塞进沢田家光口中,面无表情地将对方错位的骨骼迅速掰回原位:“盈亏与否只在我的判断,此刻的我认为值得,那便是值得。”
回到首领办公室的里包恩冲着九代挑了挑下垂的眉毛:“人家小孩儿蛐蛐你给的钱不够,还抵不上材料费。”
九代无奈地笑了笑:“以我对那孩子的了解,这是里包恩你艺术加工后的话吧!不过也没错,那些钱确实远远不够,但他所求也并非是金钱。”
根据柯约戴上次所说,他怀疑云那孩子除了想找个势力,背靠大树好乘凉,恐怕也是为着死气之炎而来。
否则以他的能力,何处皆可去得。
里包恩放下交叠的双腿:“你就一点不好奇?”
九代做了一个请的手势:“云在我的庄园种了一批药材,也并未禁止人靠近。你若是好奇,大可以去看看。”
他这位老朋友,总是谨慎得过分,对什么都充满了怀疑,尤其是不在自己掌控之物。
九代突然想起来:“我也一段时间没回去了,上次去看还都是手指长的小苗,正好一起吧!”
男人欢快地推开文件起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