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不应该只有一只鸦独享,它们需要让族群的成员们都强大起来!
鸟食做好之后云就不用管了,它们自己会盯着分好。他则将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池泽秀司身上,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,但池泽秀司依旧没有挣脱他的噩梦。
男人的四肢抽搐着,眼皮下的眼珠疯狂转动。云能通过契约感知到他的精神正在剧烈波动。
借用契约压制,再让虚影侵入,制造最真实的幻觉。无论是成功还是失败,最多再拖延半个小时,否则池泽秀司的精神将会崩溃,遭受难以恢复的损伤。
缥缈的靛色雾气笼罩着他,但云依旧能看到男人脸上抽动扭曲的面部肌肉。
他时而面露笑容,时而咬紧牙关,时而痛哭流涕……
云轻叹一声,别过头去。时间一点一滴过去。
还有二十分钟。
十五分钟。
十分钟。
九……
突然男人身上爆发出一股剧烈的紫色火光,将靛色的雾气驱逐得一干二净。虚影凝化成型,重新回到云身边。只是身影看上去虚幻了一些。
“他居然能让你受伤。”云向面具中输入一道灵力,“辛苦你了,回来休息吧。”
虚影钻入面具中消失不见,云将其收回储物戒,走向池泽秀司。死气之炎燃烧的是生命力,不能再让他这样消耗。
周围的鸟儿都被这动静吓了一大跳,纷纷展翅飞走,但又在周围徘徊观察。
紫色的火焰烧掉男人身上的衣服,揣在怀中的矿石自然也滚落在地,但他身上的火焰并未因此熄灭,双手都被紫色的火焰包裹。
云一指点在池泽秀司眉心,又在他左胸处连扎三针,截断力量的流动,很快紫色的火焰便渐渐熄灭。
池泽秀司跌落在地,双膝触地时及时睁开眼,腰一扭改变重心,在地上翻滚一圈卸力,拉开距离稳住身体之后,这才看向身前的人:“云医生?”
“成功了,感觉怎么样?”云将掉落的两块矿石收起来,问。
“我、这就是幻术吗?真是可怕!”池泽秀司回忆起刚才经历的一切,无论是曾经幸福快乐的场景,还是充满了血腥和火焰的画面,都与眼前的景象产生极大的偏差,但也因为这偏差,让他快速从情绪中抽离出来。
他看着自己的手,回忆着刚才的感觉,很快手中出现了一簇微弱的紫色火焰。但这火焰并不稳定,没晃两秒就熄灭了。
池泽秀司有些尴尬,但同时也觉得格外神奇。原来这就是云医生所说的死气之炎啊!
“紫色代表云的属性,特性是增殖。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死气之炎,但你也尽量别在大庭广众下使用。火焰可以强化身体,具体的使用方法你回去之后自己摸索,时间到了。”云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月,悬崖下传来鸣笛的信号声。
“啊?”池泽秀司有些疑惑。
云抓住他的胳膊:“回日本之后别急着动作,先清洗干净自己的身份,决定好你想用怎样的身份加入那个组织,这些应该不用我教你。熟悉身上的力量,然后会有人联系你。”
池泽秀司只感觉一股大力在他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将人抛向空中,悬崖和站在上面的人越来越远,耳边是呼呼的风声和海浪声。
“别轻易死了啊,池泽警官。”
他听到一个声音这样说,然后整个人被海水淹没。当他挣扎着从海中浮起时,旁边的快艇上伸出一只手,手的主人有一张熟悉的面孔。
是前天把他从车上推下来的年轻人。
年轻人吹了个口哨:“哟!兄弟你的出场方式够特别的!”
池泽秀司的头发被沾湿成一绺一绺的,紧贴在脸上。他感觉现在自己脑子里晃荡的都是海水。
你们真是够了!
池泽秀司这边踏上了他的归程,云也连夜回到诊室,他这两天已经落下了太多事,无论是课程还是承诺过要给镇上的居民们送去的药物。
只是当他推开诊室的门时,发现这个时间本该熟睡的黑泽阵竟然坐在就门口等待。
小孩儿见到人,两眼一亮:“哥哥!”
云无奈地摇摇头,拎起他的衣领:“都告诉过你要按时睡觉,这两天的挥剑有落下吗?明天可要一大早就起床,别到时候起不来。”
黑泽阵没说他是因为哥哥的离开而忧心不安,这样显得太软弱了。不过……哥哥安全回来就好。
坚强抵抗许久的困意突然如潮水涌来,还没挨到床,小孩儿就已经闭上眼发出了轻微的鼾声。
然而黑泽阵可以睡去,云还要把落下的工作赶紧补回来。
诊室和种植间的窗户透出朦胧的光亮,鸟儿们也在窗台上的小窝里安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