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”
池泽秀司接过酒杯,一饮而尽。
“好气魄!”男人拍掌笑道,“那我就不耽误你了,工作加油啊,我继续去休假了!”
男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,再也寻不得。池泽秀司嘴角一抽,他怎么觉得这人最后一句是在挖苦自己!
不过或许是男人刚才一番话的影响,当他再次看着眼前的场景时,又带上了另一种不同的味道。
他依旧坚定黑手党并非正义的组织,但……这里的人和普通人相比似乎也没有太大的区别。
有时候不是人不愿意选择良善,而是环境和际遇迫使他们不得不走上另一条道路。
……
虽然黑泽阵已经数着限制了排队的人数,但当这些病人全部诊治完的时候,天也已经完全黑了下来。
但温泉广场四周灯火通明,镇民们架着彩灯,还有人点燃了篝火,干脆在附近开起了夜晚的聚会。
烤肉和香料的味道与酒的香气交织在一起,伴随着阵阵欢声笑语,让这个夜晚再不孤单。
当情绪被充分调动起来之后,最初欢聚的理由便也不再那么重要。
云旁观了一会儿,打发掉精神奕奕,恨不得连熬两个通宵的医疗部同僚,让图丽帕尼先和纳斯回本部,又让一位镇民帮忙,把池泽秀司安排去旅馆,然后带吉格利和他母亲回了住所。
屋子是彭格列分的员工房,一厅一卧,带厨房和厕所,条件还不错。
三人进了屋,房门一关,气氛顿时凝重起来。
“云医生……”女人还是难免不安。
云挽起袖口:“先去卧室,初步治疗之后再说吧。”
女人的身体问题他并未夸大,花在她身上的时间能抵得上十来个普通患者。但治疗结束之后,女人的情况确实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,脸色也红润了一些。
但接下来才是重点。
云伸出两根手指:“两个选择:一、普通治疗,还能有五年左右的时间。二、至少能延寿三十年,但代价需要由吉格利你来支付。”
吉格利想也没想,马上说:“第二种,什么代价我都可以付出!”
然而他母亲却强烈反对。如果她的生是需要儿子付出惨痛的代价,那她还不如现在就死去。
眼看两人就要吵起来,云制止了他们:“就算吉格利你愿意付出代价,第二种方法你也未必能达成条件。”
他取出一枚奇特的黑色八字形种子:“这是我意外获得的一枚种子,曾在古书中得见其记载,名为同命,也叫情种。一人若怀抱纯粹而无杂质的爱意,取血浇灌此种,则种子会发芽生长,九九八十一天之后开花结果。所结的果实由被爱的那人服下,若对方亦怀抱同样的情感,则二人可共享寿命。同时当一人受到致命伤害时,另一人可代为承受一部分,直至双方皆到达极限,才会同时死去。”
吉格利的第一个想法是世界上怎么会有这种东西,太荒谬了。
“信或不信取决于你们两人,这不是一个人能做出决定的事情。而且条件苛刻,就算你们都愿意,也未必能成。”云将种子收起,“你们若是决定好了,就告诉我,不信也无妨,并不会影响第一种治疗方式。”
丹药并非万能,先天不足和寿命通常是最难解决的问题,非天材地宝不可补。
云手中当然没有那玩意儿,这种子还是在传承秘境中捡的漏,因为没人用得上,所以才会落到他手中。因为时间太久,种子都有些干瘪了,能不能成他也没把握。
但正如他所说,这件事的关键从来不在他。
跨出一步,或者保持现状,都需要莫大的勇气。
这同命种之所以被叫做情种,便是因为其能感应到双方的感情而做出反应,所以准确来说应该换做试情。
但感情经不起考验,也不知道有多少人因其最终走向背离。
池泽秀司躺在旅馆的床上难以入眠,今天发生的一切对他来说比和人周旋三天三夜还要刺激。
他已经从白天那人的暗示中猜出了这个小镇背后的势力。
由自卫团发展而来,盘踞在意大利西西里的庞然大物,最初也是强大的黑手党家族。
彭格列。
真是……好大的惊吓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