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轻狂的时光了。
时间当真是世上最无情的刀剑。
时间线拉回现在。
在对面的小少年指出他看的书的内容之后,池泽秀司一时不知道自己是应该先尴尬还是先震惊,两种情绪产生了强烈冲突,让他的大脑陷入了瞬间宕机的状态。
“呃……猪还是……不错的……”话刚出口,池泽秀司就忍不住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脑门。
他究竟在胡说些什么啊!虽然……这本书确实挺有用。
男人深吸一口气,拿出卧底十年的专业水准,终于恢复了冷静,用日语问:“小朋友,请问你找我做什么?是迷路了吗?”
这小少年刚才虽然说出了他的真名,但万一是消息不慎走漏,某方派来试探他的呢?
池泽秀司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的甩脱了跟踪。他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金发少年的人为什么将他扔在大街上,只能猜测这就是那个帮派的地盘,所以他才会一露面就被盯上。
这一切究竟是玩弄,还是考验?
但说到底他一个辞职十年的小警察也不值得人家费这么多心思。
云好笑地摇了摇头,又有点可怜眼前的警官先生。难怪窗外有窥探的视线,原来是为此而来。既然不知道他的身份,想必其他的家光也都没说,否则这位警官不会是这样惶惶不安的模样。
虽然他表面上隐藏得十分镇定。
“我就是你要找的医生。”云眨了眨眼说,“接头暗号我记得是……吃饭了吗?”
池泽秀司嘴张了张,对出了下半句:“昨……昨天没吃,今天也不用吃。”
医生?
眼前的小少年就是那个救了他,还拿到组织情报的医生?
怎么可能,开玩笑的吧!这孩子有小学毕业吗?!
“他怎么和你形容我的?”云看见他的反应,有些好奇起来。
池泽秀司憋出了两个词儿:“身娇体弱,心地善良。”
除了他擅自预估的年龄缩水之外,其他两项好像也没偏离太狠。
云嘴角一抽,家光这形容……回头他会让某人体会到什么是真正的身娇体弱和心地善良。
“算了,先一起去吃饭吧,你也该饿了。”云将凳子复原,“之后的事情之后再说。”
“抱歉,但我必须你真的是……”虽然对上了暗号,但池泽秀司还是不敢确定眼前的人就是他未来的上司。
云挥手打断了他:“不用怀疑,这里没有第二个医生,你叫我云医生就好。小金毛憋得狠了闹着你玩儿呢,他年纪还小玩心重,你别放在心上。”
池泽秀司看着眼前约摸十岁的小少年,和印象中虽然稚气未脱,但已经有成人高的金发少年,只觉得对方这副如兄如父的口吻格外怪异。
这时黑泽阵找好书过来了,不过他看多出一个陌生人,于是只远远地站着,知道云点头之后才小跑过来。
云摸了摸他的头:“走吧,去吃午饭。”
池泽秀司迟疑了一下,压低声音说:“等等,我刚来的时候被人追踪,不确定现在外面有没有人盯着。”
“放心。”带着小礼帽,背着小书包的乖乖少年云淡风轻地说。
“那就好。”池泽秀司松了口气。
云勾起嘴角:“一直有人盯着呢!”
男人一口气没咽下去,卡在喉咙里。
他咳嗽两声,终于可以确定了,眼前的小少年和金发少年确实认识,这爱耍人的性格如出一辙。
黑泽阵也没忍住笑出了声。
云强行拉着人来到露天阳台上,问:“你怎么过来的?”
池泽秀司下意识侧过脸,避免被人看到自己的正面:“被车带过来,直接扔到街上。”
他说着自己都没忍住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。
云总算明白这位前警官先生为什么会这么惨了,想必当时的场面一定精彩极了。
他吹了声口哨,图书馆上方传来扑簌簌的声响,四只体型种类不一的鸟落在面前。
小黑帽迈着腿在栏杆上蹦跶了两下,心虚地将脑袋扭了九十度,另外两只鸦鸦也是同样。只有游隼老神在在地抓着栏杆,特别淡定。
云早就发现了它们一路跟着车追过来,也没拆穿。真让这几个老老实实待在诊室外也不太现实。
这只被小黑帽拐过来的隼被沢田家光起名小麻子,两只鸦鸦分别得名小假发和小胡须。
云对沢田家光的起名天赋表示叹为观止,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垃圾堆翻出来的灵感,反正这些名字他是决计叫不出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