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本清长嘴角一抽,这少年是在当面对他们进行挑衅吗?
沢田家光咽下口中的肉,又喝了一口可乐,气泡在口腔中蹦跶,带来刺激的感觉。可惜云不吃这些,少了多少乐趣啊!
头上终于长出来一层金色毛茬的少年龇起一口白牙:“别不信啊,至少大多数的警察还是守规矩、讲证据的,不那些喜欢乱来的家伙好相处多了。”
沢田家光晃了晃手中的竹签:“你看,我霸占了你们的宵夜,你们也没冲上来大喊要我好看之类的话!”
“你喜欢的话全吃了也没关系,但不吃点晚饭就吃烧烤对身体不好,要来一点粥吗?”森村拿着一罐便利店买的罐头走过来,“一段时间不见,你长高了。”
“真的?”沢田家光摸了摸自己的脑袋。
他现在吃得好,运动量也足,长高好像也不奇怪。
松本清长大马金刀地坐在对面的凳子上,直截了当地问:“谁要你好看了?”
沢田家光叼着烧烤签摇晃:“想打听我的事情?就不告诉你。”
松本清长的手指动了动,如果可以的话,他真的很想把眼前这个小子揍一顿。
那位伤已经恢复大半,可以适当运动的前辈一扫过去的阴郁,笑了笑:“你救了我的性命,还给了能够扳倒那个混蛋的情报,让我的好友有沉冤得雪的一天,我却还没有正式感谢你。如果有需要,在不违背我底线的情况下,哪怕这条命,你也可以拿去!”
松本清长和森村同时惊呼:“前辈!”
好不容易捡回一条性命,而且对方身份不明,怎么可以轻易给出承诺!
沢田家光听到这话,却是心中一动,手撑在桌上,拉进了两人的距离:“你是真心的?”
男人的手按在左胸心脏的位置:“确凿无疑。”
沢田家光眯了眯眼:“看起来你似乎不打算再回去当警察。”
男人沉默了片刻:“这十年间我混迹于帮派之间,虽然并未出于主观意识残害过无辜之人,但已经没有了继续做警察的资格,而且我习惯了他们的行事手段,也做不了普通警察了。”
松本清长和森村都沉默了。他们虽然刻意回避了这个问题,但终究要面对。
沢田家光挑了挑眉:“公安警察也是警察,他们不择手段的风格倒是和你适配。”
男人垂目:“……也许,也是因为我对上面彻底丧失了信任吧。”
“如果我今天没来,你以后是怎么打算的?”沢田家光又问。
男人的目光望向漆黑的窗外:“还没想好,可能会找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度过余生。”
在还未完成复仇的时候,他觉得自己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凌迟。可眼看目标将要完成的现在,除了短暂的快意之后,接踵而来的是无边无际的空虚。
他感觉自己正在被某种东西吞噬。
“那正好。”沢田家光摸了摸下巴,“实话告诉你吧,后来给你们的那些情报,并不是我弄到的,你找错了道谢的对象。既然你自己提出可以给出这条性命,那我就有话直说了,我要你去保护他,保护那个让你有机会完成复仇的人,你真正的恩人!而且你这条命也是用了他开发的特效药才能保住,他是个医生。”
沢田家光并不是一时兴起才会提出这个意见。
云说过他破釜沉舟之后会存在虚弱期,也不知道这个虚弱期会存在多久,自己不可能长时间守在他身侧,彭格列那边不会允许不说,也会招人质疑。
虚影是基于面具的精神体一样的存在,没有实体,目前来看打探情报还行,正面对抗指望不上。
云身边除了虚影,就只有一个五岁的黑泽阵和两个助手。
沢田家光肯定黑泽阵的潜力,等到这小孩儿有他这个年龄,也一定是不好惹的对象,但奈何再怎样未来可期,小阵现在也只是个五岁的幼稚园小朋友。
至于那两名助手,可信度先不说,真打起来说不定还阴不过小阵。
彭格列的人不可完全信任,即使是看起来和蔼可亲的首领也是同样,沢田家光一直十分清楚。
云需要一个能真正听命于他的下属。
这个老警察卧底十年,实力经验脑子都不缺,黑白两道的规矩他也都明白。能隐忍十年为好友复仇,人品心性也过得去,更有底线,算下来竟然是目前最适合的人选。
三人没想到为他们提供帮助的不仅眼前的少年,竟还有一位神秘的医生。
男人迟疑了两秒:“我可以知道那位医生为什么要帮助我吗?”
他不认为有无缘无故的好。
沢田家光:“因为你也帮了他,他并不喜欢欠人情,虽然你自己并不知情。”
“好。”男人立刻做出了决定,“我现在就可以跟你走,我会以这条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