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相相睁大了眼睛。
……
另一边。
十一板着脸窝在树上。
别问他为何心情不好,因为这世上怕是没人愿意领一份工资打两份工。
在相安公主没在主上面前露面之前,他只需要为主上跑跑腿,接受接受其他暗衣卫送来的情报,整理好了送上去便可。
再不济,偶尔加班杀几个人。
哪像如今,昨夜因皇长子不听劝,想趁五皇子外出治理居阳县级水患时,制造点麻烦让五皇子治理失败,破坏破坏五皇子的名誉,最好让五皇子“不小心”落水,来个死无对证。
闹得他又是给五皇子加派人手,暗中保护,又是派人把皇长子派去的给截住,末了又安排手下的文官,去帮助五皇子治理水患。
派来派去,他人都快不够用了。
转头一看,相安公主这边又遭遇暗杀,整个后半夜刀光剑影,刚把人抓了关起来,想躺下休息一会,小厮又来告诉他……
天亮了,该去打第二份工了。
十一靠着树干,眼皮开始打架。
当真是困狠了。
想着眯一会应该没事,反正平时里相安公主便起的晚,起床也无非洗漱,再给两个看不清名字的排位上香,然后整理那越来越像农家菜园子的院子。
每天两点一线,一点也不公主。
十一挪挪身体,呼吸渐渐沉下去,忽然,眼前的枝叶晃动,斑驳阳光在眼皮上晃了晃,梦刚起个头,他又醒了。
此时此刻!
如果没有天塌下来的大事,他一定!一定!!一定会把扰他清梦的牲口撕个粉碎!反派:退婚女主后,我成了大帝
睁开眼,是十七。
瞬间眼神都清澈了!
“你怎么在这?相安殿下呢?”
十七一板一眼地回答:“我来找你,她在皇后的寝宫,好些人围着打。”
围着打?
“坏了!”十一脸色一变,都没时间安排十七的去处,闪身跑去搬救兵。
十七蹲在树上,望着十一几个飞跃身影便消失了,发了好一会呆。
他往树干上靠靠。
学着十一双臂抱胸闭上眼。
……
另一边。
十一急急忙忙冲回连霏殿,迎面撞见被宫人簇拥出来的嫡长公主,和出来送客的聂卿。
见有外人,十一闭上嘴退到一旁。
聂卿没有回答嫡长公主方才的话,他目光落在十一身上,眉头微蹙。
这个时间,十一应当于去守着相安才对。
此时出现在这,还神色匆忙……
“相安怎么没来?”
十一听懂暗示,走上前抱拳对两人行礼,低眉顺眼尽量保持平静,“回主上,相安公主并不在悔心殿,似乎被皇后请去用早膳了。”
嫡长公主闻言蹙起秀眉,“悔心殿?七妹犯了什么错?何时犯的错?”
聂卿立马顺坡下驴,“年前余贵人谋害皇长子,被赐予毒酒,相安投湖为余贵人鸣冤,触怒了你父皇,被罚在悔心殿反思半年。”
“怎么会呢?”嫡长公主第一个不信,“余贵人的母族只是个七品小官,离皇城几百里,当年来宫中选秀都险些掏空家底,她哪来的能耐去谋害大皇兄?”
不是说余贵人没有手段和心机,毕竟是在宫里混的,哪能没有心眼。
嫡长公主说的是“资源”。
一个贵人,注定不受宠,也代表一年也见不到圣上几回,摆家宴座位都远的看不见脸。
如此的没地位,自然没有赏赐。
每月的俸禄也刚刚好够开支。
如此境况,余贵人哪有多余的资源去指使谁去谋害皇子?
还有相安,她向来安静胆小。
这般一折腾,怕是吓坏了吧。
嫡长公主一想到七妹突然遭遇这种磋磨,自己却不在她身边……
聂卿深茶色的眼眸微低。
目光轻轻扫过嫡长公主的脸,将对方只展现一瞬的急切看在眼里。
思及最近一段时日,皇后对相安索命般的打压,这源头似乎找到了。
只是有一点不明白,两位公主只是关系好点,皇后又何至于此?
再瞥一眼欲言又止、止言又欲的十一,不用猜也知道这是场鸿门宴,聂卿第无数次把某个糟老头子骂个遍。
内心又叹气,罢了,都是债。
于是开口接话的同时,又多透露了些,“具体如何聂某不知,只听先帝提过一回。
那日曹美人去找余贵人绣花,无意中撞见余贵人再用巫蛊之术,事关皇子安危,曹美人便将余贵人告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