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夺嫡之争本就如此残酷,赢了,我是永安的天子,输了,那也是我技不如人,但在这之前我绝不会停手。”
“更何况,本皇子是在效仿父皇。”
聂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笑,“你父皇?”
“对,当年父皇不也是将兄弟杀个干净才继的位?本皇子效仿一下,怎么就不行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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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也配同你父皇比?”
“如何比不得?!”
话落,底下陷入了死寂。
半分钟后,才听聂卿说了一句。
是冷漠,还透着疲惫。
“滚出去。”
下一秒,房门吱呀被打开。
安相相从横檐后边探出头,一个身穿赤金盔甲的高大身影从屋檐下走出来,带着金戈声穿过院子离开了。
没一会,聂卿唤了一声。
“十一。”
“在。”
“将屋顶上的人逮下来!”
安相相很自觉,没真等十一上来,还拽了拽平趴在屋顶上的十七。
步入书房,周身都被屋子里的暖融包裹,但一点都不觉得暖和。
聂卿没跟他绕弯子,开门见山道,“又来找本王作甚?”
都用上本王,看来还在生气呢。
安相相抬手指一下跟着进来的十七,语气犹犹豫豫,“他……能不能换个人?”
聂卿口出恶言,骂的很隐晦,“配你不是刚好。”
安相相知道他在气头上,没把这话放心上,只说明要换人的原因,“我要查的事可能有点复杂,他办不到倒没什么,可要是被别人抓走了怎么办?”
“如果命令他去偷听、送信取物、取人性命之类不用动脑筋的事,他完全能做到。”
说完,聂卿似乎已经调整好心态,一手拿过折子,翻开后低眸写写画画。
安相相杵了一会。
后背都被屋子里的几个暖炉蒸出汗了,而聂卿自然没继续往下问的意思。
不由的他开始怀疑刚才那句“复杂”,重音是不是不够重。
安相相瞄向一旁的十一,恰巧十一也斜着眼,视线撞上后又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,一派的不苟言笑,浑身上下都写满了“能干”。
室内一下子安静下来。
良久。
“好看吗?”
“嗯嗯,好用。”
聂卿看人那眼巴巴的眼神,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,“好用也不给你。”
说完就见堂下的人低下眼睑,很是不高兴地抿抿嘴,然后垂着头装死,这么一副耍赖皮地做派给他当场气笑了。
聂卿将折子扔到桌案上,压着火气打算好好说说,“知晓为何不给你吗?”
见人摇头,他才说重点,“我培养的人里,从一到二十都是人才,他们只有先后服侍本王的区别,实力上都差不多,只有十七是个例外。”
安相相眨眨眼,抬起了头。
只见聂卿的眯眯眼睁开,眼里除了上位者的冷漠,还有一抹一闪而过的重视。
“他没有自我,没有自我便代表他不会因各种缘由不服从你的安排。”
说着聂卿看向身旁,直截了当地问,“十一,可愿跟随相安?”
十一摇头,“没前途。”
安相相:……
聂卿看他晴天霹雳的样子,内心的火气灭了个干净,话里不禁带着笑,“你当本王的侍卫只是侍卫?他们有自己的土地,庄子,正五品官位,你说说,你能给他们什么?”
安相相:……
安相相感觉心口被捅了一刀。
“你连自己都保不全,跟你有何前途?”
噗呲——
安相相吭吭唧唧,“我只是现在没有,等以后就有了。”
“有现成的,凭什么同你一起打拼?”
噗呲——
接连的三刀,安相相被训的都抬不起来头了,“没有那么糟糕的,我只是借一段时间,很快就会还给你的。”
“还?你放心?”
“为什么不放心?”
安相相抬起头,眼神茫然。
聂卿仔细端详了下,摇了摇头,心里笑自己心思太敏感了,嘴上回道,“无事,只道你的心眼子都叫别人长了,连防人之心都没有。”
把用过的人给别人,与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别人有何区别?
见人还是一副脑子转不过来弯的样子,心中又添几分无奈,“行了,给你了就是你的,若是不放心本王再安排一个人借你用。”
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