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称作阿强的男人也探过头看了一眼,随口笑道:
“还能干什么,八成是西边来的朝圣的呗。前几天新闻上还说呢,这帮洋人可有意思了,放着我们大夏卖给他们的廉价货船不坐,非要自己走路过来,说这样才显得虔诚。”
另一个乘客闻言,也凑趣道:“可不是嘛,一群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。等到了京城,看到咱们的信仰之塔,估计得把他们的膝盖都给磕碎了。生在大夏,真是咱们的福气啊!”
车厢内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
而车厢外,高架桥之下。
那群刚刚目睹了“神明座驾”呼啸而过的西方朝圣者们,在经历了短暂的死寂之后,爆发出了一阵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疯狂的嚎哭与呐喊。
“神迹!是神明的座驾!”
“我看到了!神明坐在银色的宫殿里,喝着琼浆玉液!”
“主啊!您终于肯看我们一眼了!我们这些卑微的羔子,终于感受到了您的荣光!”
他们将头颅死死地抵在滚烫的沙地上,用尽全身的力气,对着那早已消失在天际的高铁,疯狂地磕头膜拜。
工业文明的极速飞驰,与原始信仰的缓慢匍匐,在这一刻,形成了一幅无比荒诞、却又无比真实的画面。
这是降维打击,是来自文明代差的、最赤裸裸的碾压与羞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