贾廷这般容易就被放出去了,甲号牢的犯官自然也都听到消息。
秘密在天牢是很难藏住的。
于是乎越来越多的犯人找到沉砚。
倒让他有些意外。
“这犯人果然不缺钱,缺的是门路。”
沉砚没想到此刻竟然成为前世那个能从牢里捞人的神秘力量。
当然他也不是谁都接,沉砚只接取那些犯事不重之人的委托。
若是牵扯太深的,他直接一口回绝。
这样一来反倒是加深了犯人们的信任。
沉砚来到刑部,找到叶舟,手上拿着几个犯人的卷宗。
杨万里曾告知过叶舟,所以对于沉砚的到来并不意外。
他开始翻看卷宗,这些犯人都已经在天牢待了很多年。
事情本就是鸡毛蒜皮的小事,之所以拖到现在,只因无人记起。
只不过当叶舟翻到最后一人的时候,他却皱起眉头。
“沉砚这个人给他退回去吧!”
沉砚拿过卷宗,这人是浙江的官员,前些年帮忙隐瞒河堤垮塌之事获罪,被押解进京。
一直关押到现在。
叶舟将这人摘出来,证明这事情背后不简单。
沉砚也没有多问,这事他并不想多做。
不过是这段时间修炼太费钱,他将自己的存款用光,就算这些犯官将钱送过来,沉砚也不一定接。
“上辈子在工地找神秘力量过验收,这辈子我倒成了别人口中的神秘力量。”
沉砚不禁摇头自嘲道。
皇城,西苑。
万寿宫虽已落成,宣武帝却还未正式搬过去。
需等钦天监算出良辰吉日之后,再由群臣上表祝贺他御驾乔迁。
此事方才算得上圆满。
宣武帝手上拿着奏折,面色铁青,将奏折重重砸在地上。
王喜此刻低着个头,站在一旁不敢说话。
宣武帝咬牙切齿地说道:“这王观当真干得好差事啊!偌大一个江南,就给朕收上来一百万两白银的赋税。王喜去年秋税江南地区几何?”
“回陛下,去年江南地区秋税八百万两。”
宣武帝气急,在殿内来回踱步,口中不断骂道:“去年八百,今年就只有一百!这钱到底去了哪里?!”
王喜不敢接话。
大周一年收两次税,一次夏税,一次秋税。
夏税六月开始征收,一般到十一月各地就会征收完毕,并送至汴京,收入国库。
夏税以小麦为主,主要来自北方。
而秋税则在十一月开始征收,次年二月就会征收完毕,送到汴京。
秋税以大米为主,主要是南方。
此次宣武帝愤怒的就是关于秋税征收之事。
去年年关时严帆就已经上报过秋税之事,那时还没有异样。
可过了个年,竟然就出这么大的事。
江南自古以来都十分富饶,一直是大周朝赋税的主要来源。
此次负责征税的王观,竟然只收上来一百万两白银,比之从前仅剩不到二成O
这让宣武帝如何能不生气。
不用想也知道是江南出了事,税收不上来,那许多开支就要缩减。
入不敷出,缺口太大,大周就要出事。
这让宣武帝如何能不气,如何能不急。
许久。
宣武帝平静下来,恢复理智。
开口对王喜说道:“去将郑钧给我叫来!”
不多时,郑钧急忙赶到宫内。
对于江南之事,锦衣卫自然已经知道一些消息。
毕竟锦衣卫的番子遍布天下,是大周最强的情报机关。
天下之事,想要瞒过锦衣卫,确实有些难。
宣武帝看到郑钧到来,言词狠厉地说道:“我叫你来什么事,你应当清楚了吧?你派人到江南去,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,敢动朕的银子。”
“是,陛下!”
宣武帝冷笑道:“此事无论牵扯多大,都要给朕查清楚,朕还没死呢!司礼监也派人一同前去,该抓的抓,该杀的杀。”
郑钧领命后,便离开殿内,出门安排。
天牢。
沉砚十分不耐烦地对着齐轩说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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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叫那些人快滚,什么人都跑来了。这事以后不干了,别来找我。”
他又将几个人弄出天牢后,名声很快传出。
暗地里,人人都夸他有通天的本领,办事还讲信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