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外。
风雪渐渐停下,太阳出来了,照在官员的身上,给他们带来一丝暖意。
陈遇带着司礼监的小太监,到这些官员面前。
“各位大人,都是熟读四书五经,应该明白为臣之道,为何围堵在此。”
官员们见到司礼监的太监,还以为是皇上派人来传话。
原本还面色欣喜,可听到陈遇的话后,心就和这冰雪一样冷。
“公公麻烦帮忙通传一二,我们家中实在是揭不开锅。否则何至于此,行这有辱斯文之事。”
“还请公公发发善心,帮忙通禀一二。”
官员们七嘴八舌地说着,陈遇这一张嘴,如何说得过他们。
急得嘴角都要起泡,只能又回到宫中。
想要问问王喜的意思。
可当他来到班房,见到里面空无一人,只有炉中的炭火还烧得正旺。
心中顿时明白了。
“谜底就写在谜面上,干爹早就告诉我答案了!”
此事难办,涉及诸多官员和皇上的脸面,左右都不讨好。
不过,他是宦官,自然只能站在皇上身后,那百官就必须得罪。
“哎!谁言当官易,我看当官就是这世上最难的事了。”
陈遇叫上小太监,拿出平时惩治宫女太监们的廷杖。
面色决绝的来到宫门外。
他面露狠色,看着眼前的官员。
“各位大人,发俸禄是户部之事,你们要钱,该找户部,而不是堵在皇宫。”
官员们见到陈遇这般姿态,心里虽有些发怵,却也不愿退让。
“户部我们何尝没去过,我就是户部官员,刚从户部过来!”
其馀户部官员也开始应和道。
“对啊,我是户部主事。”
“我是户部的郎中。
陈遇心中暗骂这些人:“他娘的,这些户部官员可真没用,有油水都不会捞。”
眼见转移矛盾失败,官员群情激奋,更加激动起来。
陈遇咬紧牙关,对着身边的小太监说道:“给我打!打到他们走为止!”
百官围堵皇宫,不为造反,只为讨俸,确实令人哭笑不得。
这些官员许多人都有武艺傍身,有些人的境界不低。
见太监竟然敢动手,自然不可能继续忍下去。
“这些阉人,竟然敢殴打朝廷命官,真是胆大妄为。”
“他娘的,老子不忍了!”
”
太监和官员们打作一团。
虽然太监们带着廷杖,可他们大多不通武道,如何能是官员的对手。
多日的积怨在这一刻爆发,这些官员下手可没有轻重。
许多太监被活活打死,他们也想逃,可陈遇就在后面,如何敢逃。
跑肯定死,不跑,博一下还有可能被陈遇看中,保不齐认个干儿子,今后在宫中岂不是横着走。
终于。
万寿宫上观看许久的宣武帝,也看不下去了。
对着身边的王喜说道:“这个陈遇也太胆大包天了,竟敢殴打朝廷命官。”
王喜连忙跪下认错。
“请主子赎罪,是奴婢平日里疏于管教。”
宣武帝叹了口气。
“这个陈遇也是想维护皇宫的颜面,只是办事粗糙了些。”
随后他又说道:“去派人,将刚才打人的官员,和陈遇都抓到天牢里关起来,真是太不象话了。”
王喜得到命令后,便离开了万寿宫,只留宣武帝一人。
他又差人去叫户部尚书进宫面圣。
天牢。
沉砚站在了望塔上,往皇宫看去。
远远看去,两团人影冲到一起,象极了帮派斗殴。
“这不会是打起来了吧?!”
不怪他这样想,大周的官,个个武德充沛,无论文武。
关键是还都贼能打,在皇宫门口打起来也不无可能。
讨要钱财时,是最容易发生激烈冲突的。
要钱的人,总是难一些,都是为了生活。
若不是走投无路,也到不了这步。
沉砚对此深有感触。
前世的工资都是年薪制,因为经常半年一年才能发一次。
关键还发不全乎,经常满六减三,干一年最后只能拿到半年的钱。
这一世在天牢当差就更是绝了,压根也没听过还有俸禄的事。
唯一好上一些的是,天牢有外快捞,就算没有俸禄,也不碍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