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天,刑部来人。
丁安之的事情有了消息,只能感叹杨万里办事高效。
原本是与严帆勾结的造反大罪,变成了私自调动天牢禁军,擅兴之罪。
虽然后者也是大罪,可与造反相比却是小了许多。
不知丁安之付出了什么代价,刑部,锦衣卫还有清流一派,竟然无人质疑。
丁安之被判流放闽地,一家老小的性命算是暂时保住了。
沉砚亲自给丁安之打开牢门,流放是需要狱卒押送的。
丁安之十分大方,又给了千两白银,让沉砚告知押送的狱卒,一路上多加照顾。
“放心,丁大人我会交代狱卒的。”
他临走时最后看了眼汴京城,心知这恐怕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见汴京了。
沉砚不禁感叹姜还是老的辣,丁安之虽然有能力将罪名抹去,却选择了流放。
因为他知道,只要身在汴京,曾世宏就不会放过他。
这般自污,不仅保全自身,也是保护了一家老小。
底牌用一次也就失效了,下次再想保命可就没办法了。
没过几日,大周发生了件大事。
宣武帝再次册封太子。
人选正是李承德的儿子,他的嫡长孙李玄烨。
得此消息,清流一派顿时沸腾,气焰之高前所未有。
勋贵一方在朝堂上本就弱势,少了严党的牵制,现在变得毫无影响力。
加之沉墨玄病重,难以支撑起局面。
镇北王一派虽有心挑起大旗,却无沉墨玄的威望。
勋贵的处境十分艰难,无不盼望着何时再来一场叛乱。
只要打仗就离不开武将,若是一团和气,哪有他们的用武之地。
此时的汴京。
街边巷角随处可见书院的学生,在歌颂李玄烨的贤名。
前些时日,沉砚在酒馆喝酒时听到狱魔之事后,便不再前去。
今日得闲,他来到茶馆。
听到说书人正说着太子李玄烨的光辉事迹。
无非都是些,体恤百姓,体察民情,孝顺仁德之类的优良品德。
沉砚听后都不得不称赞一句,未来定会是圣明之君。
他心中暗道:“这舆论战,果然从古至今都有用。”
汴京,东宫。
曾世宏急匆匆来到东宫面见李玄烨。
李玄烨见到他的到来,满脸笑容。
当初听了曾世宏的话,安静在府内祈福,果不其然,太子之位落在他头上。
如今正是春风得意之时,见到曾世宏怎么能不开心。
看到他面色严肃,李玄烨不知发生了什么。
二人来到书房。
“外祖父如此匆忙找我所谓何事?!”
曾世宏叹了口气,面色有些难看道:“街头那些书生的所作所为,你可知?”
“玄烨自然知道,无非就是歌颂孤过往的一些小事罢了?”
“殿下那些人可是你指使的?”
李玄烨听到他的话中有责备之意,心中有些不喜。
可考虑到自己还要依靠曾世宏,却也不好给他摆脸色。
“外祖父何故叹气,不过是一些书生自发如此,孤也不好拂了他们的好意。”
曾世宏知道李玄烨心中有纵容之意,此乃人之常情。
歌功颂德的好话,人总是爱听的。
可现在却还不是时候,太子新立,此刻最重要的就是低调。
宣武帝已经七十,没几年活头,李玄烨不似李承德。
苦熬三十年还是一场空,曾世宏估摸着,五年之内宣武帝必定归天。
再过两年为其造势也来得及,完全不必这样着急,反而平白落人口舌。
万一要是引得宣武帝不满,可就真是弄巧成拙。
经过曾世宏几个小时的悉心教导,李玄烨总算听进去些。
“外祖父所言在理,孤是否该制止他们?”
“殿下不可亲自出面,免得寒了学子们的热血,此事交于我便好。”
李玄烨听后,松了口气,前些时日暗示他们帮自己宣扬,现在又出言阻止。
出尔反尔,脸面难保,不用他出手,李玄烨心中自然开心。
曾世宏从东宫离开,便着手安排此事,心中叹息。
“玄烨与从前相比大变模样,权利果然迷人眼。”
他之所以上门来解释一通,便是不想在李玄烨心中留下芥蒂。
当曾世宏听到汴京街上的流言,心头早就开骂,到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