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震惊不已,沉砚竟丝毫不给锦衣卫面子。
这可是锦衣卫啊!
狱卒们谈之色变,哪敢违背锦衣卫的命令。
联想起昨日沉砚出手的场景,却又觉得正常起来。
他们都在心中猜测沉砚的实力。
沉砚竟然轻易就让锦衣卫退去。
他们可不认为是惧怕沉砚的背景,这锦衣卫黑皮,最不怕的就是背景身份。
沉砚没有理会狱卒们的议论,回到班房继续喝酒。
留下这群尚还满脸兴奋的狱卒。
“沉大人这次可真是争气啊!”
“天牢多久没这般硬气过了。”
“要是沉大人早些当上狱吏该多好。”
……
沉砚自然听到身后这些狱卒的议论声,不过心中却不是那么乐观。
沉砚觉得严彪这事应该没这么容易就过去,锦衣卫肯定还会再来。
他让狱卒去刑部通风报信,又差人通知沉荣。
刑部倒是没见什么反应,沉砚在天牢当差一天,也没见方景行派人来天牢过问严彪之事。
沉荣差人来回话,让沉砚不必为难,严彪之事他们自有定计。
对此沉砚倒也没什么好说的。
这些大官世家做事就是这样,弯弯绕绕的,没到事情最后一刻。
永远不知道他们目的何在,也不知是何人手笔。
严帆的侄孙将人全家灭门的消息,很快就传遍汴京的茶馆酒楼。
权贵欺压百姓,最易点燃民众怒火。
书院学堂中的书生听闻这等骇人之事,也纷纷添加其中。
在读书人的圈子中,反对严党本就是正义之举。
何况这种为民发声的事情,不仅能抒发心中意气,更是容易进入大人物的眼中。
若是能得大人助力,以后不管是科考还是以后为官都是大有裨益,一步登天也未尝不可。
沉砚在酒馆喝酒时听到这些言论。
他不禁摇头,明白这大概率是清流和勋贵家的手笔。
在几方的推波助澜之下,这件事很快席卷汴京。
也很容易就传入宣武帝的耳中。
皇宫,西苑。
殿内的炉火烧得正旺,哪怕是寒冬腊月,也依旧让人感到一丝暖意。
今日是宣武帝定好年底议事的日子。
他独坐围帐后,看着下方的群臣。
帐外坐着的是司礼监王喜,右丞相严帆,左丞相曾世宏还有六部的尚书。
大周近年来年年大灾,民生困苦,税收自然也就不高。
可宣武帝依旧大兴土木,要建万寿宫,为他修道炼丹的场所。
原本已经要修好,可谁知竟然天降雷火,直接将小半化为灰烬。
今日议事,宣武帝自然是想要重建万寿宫。
大周一年税收不过三千万两白银,一座万寿宫就要三百万两。
被毁了小半,想要继续修建,又要花费百万两。
可汴京的官员俸禄都许久没发,哪有多馀的钱财。
严帆身为宣武帝的头号宠臣,自然知道如何讨他欢心。
“陛下,这万寿宫自然是要修缮的,去年刑部和工部开支超出三百万两白银。今年令他们花钱别这般大手大脚,钱自然也就来了。”
曾世宏一听严帆对工部动手,言语间自然也不客气。
开始回击道:“这工部多花的钱,可全都是用在给户部造船上,这花销理应算在户部头上。”
严帆淡淡道:“那船是为与藩国贸易建造,运完货就还工部了。曾大人别空口白牙污蔑人。”
曾世宏冷笑道:“严大人还需污蔑吗?!近日汴京中可传的沸沸扬扬,严大人的亲侄子,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灭门之事。”
严帆听到此言,立刻从椅子上起身,跪倒在地。
“陛下恕罪,是微臣管教不严,臣罪该万死。”
宣武帝听着他们的争吵没有丝毫声响发出,淡定的象个旁观者。
看到严帆跪下后,他才开口道:
“严爱卿不必如此,此事昨日你就已入宫禀报。那么多族人,出一两个败类也属正常。刑部依照律例,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!”
冯修开口答道:“是陛下,刑部定会秉公办理。”
宣武帝心中知晓这严帆就是自己的钱罐子,没了他,就没了钱。
他还等着修万寿宫,怎么舍得现在就处理他。
严帆也明白自己的定位,汴京里的传言他怎么可能不知晓。
他心中冷笑道:“就这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