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非她能够牵制住白漓,让手下四人先冲出去。
温情微微低下头,其实她心里也很清楚这个想法有多么可笑。
以她的实力去拖一头比她强很多的老妖,基本上就是九死一生。
可到这个时候也没有别的办法了。
温情深呼吸了一口气,突然抬起头来。
“岳丘!”
“带云舒,沈青,沈禾往阵眼处冲!”
“白漓交给我!”
岳丘正在和两个黑袍护卫战斗,听到这话,当时脸色就变了。
“掌印使!不可!”
“执行命令!”
温情的话很冷酷。
岳丘咬紧牙关,右手的阔剑一挥就把两个黑袍护卫震退了半步。
他知道,此时此刻再多说一句也是白费力气。
“沈青!沈禾!云舒!跟我走!”
岳丘怒吼一声,阔剑横扫,为小队硬生生劈出一条路。
四人齐声答应,没有丝毫的犹豫,脚下一动就向阵眼处冲去。
可就在他们迈出第一步的时候。
四周粉红色的雾气忽然一起微微颤动了一下。
紧接着甜香扑鼻而来,每个人的鼻子都被熏得满满的。
温情反应很快,一缕白色的剑气从她的剑锋上涌出,稳稳当当的守住了自己的神识。
岳丘随后也咬破了舌头,用疼痛来强行收回神识。
但是沈青,沈禾,云舒三个人。。。
此时他们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。
温情的心里顿时感到有些沉重。
她向上一看,就会发现三个人的眼神已经全部散开了。
沈青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非常温柔的笑容。
他的嘴唇微微张开,小声的念着什么。
“娘……娘……我回来了……娘……”
温情的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了。
沈青家境贫寒,母亲很早就去世了,这是他心中一直存在的一个伤痛。
那甜香自然勾起了他内心深处最深的思念,就是回家见母亲。
沈禾那边的情况也差不多。
他眼睛很迷茫,嘴角挂着傻笑,双剑软绵绵的垂在两边,一步步向着雾气深处走去。
沈禾嘴里念的是一个女子的名字。
那是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,在他入门前就因为一场瘟疫去世了。
云舒的情况最让温情心疼。
平日里最稳重的师妹此时此刻却像个孩子一样蹲在地上,双手抱头,在不停的念叨着。
“不要打我,爹,不要打我。”
温情的心被一根冰凉的针刺了一下。
她的手指忽然间就紧紧的握在了一起。
“沈青!沈禾!云舒!醒一醒!”
温情大叫一声,白色的剑气从剑锋处喷涌而出,然后对准了三人的额头上。
剑气快要碰到三个人的额头上时。
雾中忽然伸出三只黑乎乎的利爪!
那三道利爪比黑铁还要黑,比冰还要冷,比闪电还要快!
温情的瞳孔忽然就缩了起来。
她的剑气还没有来得及碰到三个人的额头上,就被三只利爪给打散了!
“嗤!”
一声轻响。
三道利爪如同三把锋利的镰刀一样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刺进了沈青,沈禾,云舒的心脏里!
血花在那个时候绽放了!
沈青眼中有温柔的笑容,嘴里喃喃的念着母亲的名字。
他身子一歪就向后倒去,直到摔进血泊里,脸上的笑容也没有消失。
沈禾的下场很凄惨。
那道利爪从他后背穿入,从他前胸穿出,将他整个人钉在了一根大树上。
他嘴角挂着的憨笑一直保持到生命结束。
云舒最可怜。
那道利爪并没有直接刺进她的心口,而是从她的脖子上撕开了一条大口子!
一颗人头从她的身体上滚落下来,滚到了温情的脚下。
云舒的眼睛还睁的大大的。眼里全是惊恐与迷茫,好像到死都没有搞清楚自己是怎么死在这里的。
温情整个人都如遭雷击一样,此时她的脑海里一片空白。
“云舒!!!”
一声嘶哑的吼叫从温情的嗓子眼里喷了出来。
这一声惊叫,让她所有的冷静,清冷,克制都化为了碎片。
此时她的眼眶已经红了。
温情低下头来看着脚边云舒的脑袋,眼睛还睁着,手指不由得微微发抖。
云舒才二十二,在侦缉司工作了三年。
三年中,对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