冰水浇透。
后军兵力单薄,主力又全在前方,这个时候遭遇大军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她几乎没有可能全身而退。
后军若是被全部吃掉,姐姐的粮道便暴露在敌军面前,整个战局都要被翻过来。
她拿什么脸面去见姐姐?
秦珆猛地从座上弹了起来,方才的从容荡然无存。
“哪来的大军?秦戈钰不是三战三败吗?”
那斥候张了张嘴,答不上来。
秦桃深深吸了一口气,将恐慌与失措强压了下去。
“姐姐,问这些已经没有用了,必须迎战。”
她转过身,面对着秦珆,那张俏生生的脸上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,两颗小虎牙在唇边一闪而过:“姐姐你快撤,我给你争取时间。”
她提起靠在帐壁上的长枪,又摸了摸腰间那柄长刀,迈步朝帐外走去。
走到帐帘旁时,她的脚步微微一顿,没有回头:
“只求姐姐替我传句话。”
“什么话?”秦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,怔怔地望着她的背影。
秦桃掀开帐帘,外面的天光涌进来,将她的身形勾勒成一道纤瘦笔直的剪影。
她的声音从光里传回来,带着几分遗憾与不舍:
“你跟宋齐说,多谢他给我封的官职,秦桃自然会记得这份情。”
“其实我也很想再跟他说说话的。”
说罢,她提枪跨出帐门,没有再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