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齐又是皱眉,无奈地叹了口气:“他肯定要吃亏的,秦明珰在前面打仗,打赢了对咱们在大方向上只有好处没有坏处。”
“让他速速回来,不要跟人家的后勤闹别扭,咱们不能拖后腿。”
杜怀才点了点头,又报上了最后一桩事,语气里带了几分古怪:
“还有最后一件事,华素锦跑了,典礼一结束便离了营,好像是直接去中军找秦明珰了。”
显然,这位短发军候实在是看不上宋齐这里。
尤其是昨夜亲眼目睹自家陛下被将军装入麻袋、毫无反抗之力地扛走之后,她大概觉得待在天子麾下实在前途无望,索性趁著大军开拔,直接去找秦明珰自荐。
“怎么还有将军直聘?”宋齐无力地吐槽了一句。
“不用搭理她,朕昨晚已经跟秦明珰吩咐过了,她不会要华素锦的。”
杜怀才表情微微一怔,随即瞪大了眼睛,打马上前两步,凑得更近了些,压低声音道:“陛下,您还能左右将军府的人选?”
这话里的惊讶货真价实。
一个被装在麻袋里扛回宫的天子,居然能影响秦明珰用不用谁?
难道我们的陛下,真的是实权天子吗?
想到陛下甚至能弄来千人部队,就让他心中敬佩。
宋齐想起昨夜在寝殿里跟秦明珰谈判的场面,实在不太体面。
他赶紧将嘴角绷紧,故作大方地摆了摆手,语气端得四平八稳:
“那还用说?这将军还是朕给秦明珰封的。”
“你且看着吧,华素锦很快就得老老实实地回来。”
说著,他一夹马腹,纵马往城门内而去。
玄色冕服在风中翻卷,背影倒真有几分意气风发。
杜怀才落在后面,缓缓摇了摇头。
他是当真看不透这位陛下的手段,明明昨夜还被人家拿麻袋套走,今日却能笃定地说自己左右了将军府的人事。
这其中的关节,怕是只有陛下自己才说得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