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家早就亡了!你这破落户也配称天子?”他咳了几声,嘴角溢出血沫,想来是方才交手时被秦明珰震伤了腑脏,却仍硬气。
“有能耐便给老子个痛快!皱一下眉,爷爷不算好汉!”
宋齐蹲下身,看着他,嘴角勾起一点冷笑:
“要杀便杀?你把死想得太容易了。”
“我本无意多造杀孽,可你两次行刺,还伤了我身边的人,你觉得我会轻易饶你?”
不远处,秦桃立在秦明珰身后,闻言一怔。
她别扭地撇过脸去,望向远处,胸膛微微起伏了两下。
胸口的箭伤早已愈合,只剩浅粉色难看的疤。
可他乱说些什么?什么身边人,自己算是哪门子的身边人?谁跟你是身边人?
刀疤脸啐出一口血沫,目眦欲裂:
“便是死,老子也不会供出半句!你这傀儡皇帝,嚣张不了几日了!”
宋齐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尘土,语气平淡:
“你说与不说,其实都一样,你就是安阳秦家的人。”
刀疤男的瞳孔猛地一缩。
“带下去,严加看管,封了穴道,别让他自尽。”秦明珰冷声吩咐。
左右亲卫上前,指尖连点,封了他几处大穴,又堵了他的嘴,拖着往外走。
他呜呜地挣扎着,骂声被堵在喉咙里,渐渐远去。
人都押下去了,陵前重归安静。
秦明珰将硬弓递给身后的近卫,拍了拍袖口的草屑,正打算带人离开。
宋齐目光一扫,看见秦桃,便笑着朝她挥了挥手,高兴道:
“秦桃!刺客抓到了,也算替你报了那一箭之仇!”
秦桃闻言,微微一怔。
她努力地抑制住往上翘的嘴角,两颗小虎牙却还是从唇缝间漏了出来。
美眸在眼眶里转了两圈,磨了磨牙,最终只是绷著脸,朝他微微扬了扬下巴。
那姿态矜持而克制,仿佛在说:做的很好,我知道啦。
不难想象,若是此刻身边没有这么多人,她定然会兴奋地跳起来,撒著欢地叫喊:
“报仇啦!报仇啦!下次一定会请你喝酒吃肉的!”
秦明珰将这一幕尽收眼底,转过身,看向宋齐,淡淡道:
“今晚若是还不回王宫睡,你可以试试。”
宋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。
第47章 可以试试五支箭破空而出,连成一道冷光,直扑宋齐后心五处要害。
弓弦颤鸣未落,刀疤脸眼底已涌起喜色。
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傀儡皇帝,今日必死无疑!
事成之后,安阳房许诺的百金、校尉之位,便尽数到手。
喜色尚未攀上眉梢,耳畔忽闻几道更锐的破风声。
那箭声比他射出的箭更快,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,从斜侧密林中暴射而出。
铮!铮!铮!铮!铮!
五声脆响接连炸开,半空中火星迸溅。
刀疤脸的五支箭竟在半途被精准撞中,箭杆应声而断,箭头斜斜坠落在泥土里,连宋齐的衣袍都未碰到半分。
刀疤脸瞳孔骤缩,想也不想便纵身疾退。
身形刚动,一支铁箭便擦着他大腿呼啸而过,布帛撕裂声中,皮肉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,血瞬间浸透裤腿。
“中计了!快走!”他低吼一声,声音里满是惊怒。
可若在这邯郸地界上,有人能后发先至、将他的箭半空拦截,那只能说明一件事。
秦明珰在这里。
身后两个副手还愣在原地,全然没反应过来,自家老大引以为傲的箭术,竟被人半途截了?
话音未落,周遭密林骤然响起脚步声。
数十名玄甲亲卫从树后、荒草间窜出,张弓搭箭,将三人团团围住。
一道身影如苍鹰般跃出,玄甲裹身,手持硬角弓,面容清冷,正是秦明珰。
她落地无声,眼神冷冰,抬手一挥:
“收网!抓活的,砍断腿脚也无妨,留口气便成。”
令下即行,亲卫们抽刀扑上。
林间瞬间响起兵刃碰撞声与喝骂声,不过数息功夫,便没了抵抗的动静。
宋齐缓缓转过身,低头看着脚边断裂的箭杆,神色平静。
“果然。”他轻声道,“想杀我的,终究是秦家内部的人。”
先前大狱遇刺,他便存了疑。
邯郸世家倚仗他的正统名分求富贵,断无弑君自毁前程的道理。
胡烈云当时身在囚室,更无指使刺客的可能。
事后秦桃、柴怀带人彻查多日,连刺客的来路踪迹都摸不到半分,若不是军中有人遮掩,绝不可能做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