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 女人最爱骗人
座城,外有大军压境,内有世家暗通,内忧外患齐齐发作,怎么可能不破?”

    帐中静了一瞬。

    秦明珰将手中炭笔搁在案上,美眸飞快地掠过宋齐的脸,干脆利落道:

    “秦珆,就按这个方略去办。”

    “行军邯郸,围城,安排人手深挖壕沟,粮道和后勤你来统筹,不得有失。”

    “秦桃,你去通知各部将领,点清人马。”

    “明日若是赵郡有人敢来支援,你随我出战。”

    秦珆和秦桃神色一正,收起了方才的随意模样,得令离开。

    二女掀帘而出,帐帘落下时带进一阵夜风。

    宋齐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秦明珰身上,心中微微诧异。

    她居然要亲自披甲出战?这说明她的品阶恐怕不低。

    宋齐知道秦明珰是入了品的武者,可从来不知她的品阶究竟是多少。

    三品?还是四品?

    他从未见秦明珰出过手,她平日里不是坐在案后批阅文书,就是在舆图前沉思推演,瞧着倒更像是个文官。

    他上下打量了她一番。

    秦明珰的身量纤长,身段窈窕,肩若削成,体态清瘦均匀。

    面容偏于清冷文气,眉目疏淡,鼻梁挺秀,带着几分淑雅的书卷气。

    光看这张脸,倒真像个手不释卷的文学少女。

    比起山峦丰满、翘臀滚圆的吕雅韶,秦明珰的身子无疑要单薄几分。

    宋齐在心底暗暗估量,这般体态,怕不是三品的武者吧。

    “你在看什么?”秦明珰美眸细眯,冷不丁地开口。

    宋齐一个激灵,连忙收回打量的目光,眼观鼻鼻观心:

    “没有,我什么都没有看。”

    “我是不是该回去了?”他试探著问。

    “你很想回去吗?”秦明珰蹙起眉头,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满。

    “跟我待在一起不舒服?待在我身边让你很不满?”

    宋齐连忙摇头,赔笑道:“没有的事,只是我有点困了,想回去歇息。”

    秦明珰狐疑地看了他两眼,目光在他脸上盘桓了片刻,语气终于缓和下来。

    她轻声道:“周围无人,我正好有事想问你。”

    “什么事?”宋齐探过头去。

    “吕雅韶以前待你如何?”秦明珰问道。

    她记得清楚,当初突击吕雅韶后方,将宋齐救出来的时候,是在一处府邸的最深处。

    锦帐软褥,铜炉熏香。

    宋齐当时躺在床上,脸色虽然苍白了些,可身上并不见什么伤痕,衣裳也穿得整齐。

    每日里头还有专人送饭,菜色不差,好吃好喝地供著。

    她一直觉得这事有些蹊跷。

    宋齐的脸色变了一变,连连摇头:“不好,她待我”

    他的表情复杂起来。

    脑中闪过那一幕幕不堪的画面,被按在锦褥间求饶,被逼着做出种种羞耻的姿态。

    那个女人甚至还喜欢坐在他的脸上

    可在物质上,吕雅韶确实不曾亏待他。

    吃穿用度都是好的,偶尔还会亲手喂他吃饭,虽然那喂饭的姿态也带着戏弄的意味。

    当然,他后来想明白了。

    以吕雅韶那般索取无度的手段,若再不好吃好喝地供着他,怕是真的要被坐死在床上了。

    “宋齐。”秦明珰的声音将他从回忆中拉了回来。

    她望着他,神情认真说道:“你是大赵最年幼的皇子,日后登上大位,切记不要被别的女人哄骗了去。”

    “这世上许多人,面上看着忠诚恭顺,实则包藏祸心,阴险狡诈。”

    “就像吕雅韶那样的女人,表面明艳动人,骨子里却是最坏不过的。”

    她顿了顿,目光落在他脸上:“等你进了邯郸,登基称帝,一定会有更多的女人对你曲意逢迎,投怀送抱。”

    “可她们其实都不可信,都有各自的心思。”

    宋齐在心中默默点头。

    对,是这样的,你说得很对。

    她就差把最后那句说出来罢了:所有人都不可信,所有人都不是真忠诚,只有我秦明珰是。

    “我知道的,秦将军,放心好了。”宋齐轻轻点头,语气诚恳。

    秦明珰的脸色好看了些许,唇角轻微扬了扬。

    她将翘著的腿放下来,天蓝色的绣鞋终于从他小腿上挪开,姿态恢复了平日的端方。

    “我平日里喜欢找亲信来议事,就那么两三个人,你也见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以后你也过来,就待在这个位置。”

    她伸出手指,指了指自己身边的那块空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