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食总归跑不了。
可当他翻遍宫中典籍,查清大赵的国祚年数时,一颗心顿时凉了大半。
我草喂,穿越你给我穿好的呀!
自太祖开国,已近三百年了。
三百年的王朝,一棵从根里开始腐朽的参天巨木,外表再如何巍峨,内里早已被虫蚁蛀空。
历数前朝,哪一个封建王朝能撑过三百年这道坎?
若生在开国之初,便是躺平也能做一世安乐皇子,百年以内王朝的皇子,待遇都算得上优渥体面。
若生在百来年间,他或许还能争上一争,搅进世子之争里搏个前程,万一运气好,坐上帝位也未可知。
偏偏生在这将近三百年的节骨眼上。
内有宦官外戚倾轧,外有边患匪寇四起,十三州暗流涌动,处处都是将沸未沸的滚水。
宋齐二话不说,打定主意,跑!
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
他收拾细软,拟了一条南下的路线,目的地是交州。
那是兵家自古不争之瘴疠地,天热是热了些,瘴气是多瘴气了些,可总比留在洛阳等死强。
他要做个大赵在逃皇子,等天下安定下来,再寻个太平地方安生度日。
可这逃亡的路,他没能走完,大赵就亡国了。
诸侯四起,十三州瞬间裂土分疆,狼烟遍地燃起。
而他没有跑到交州,没能成功隐身于南蛮烟瘴之间,便一头撞进了吕雅韶的手里。
那是怎样的几个月。
宋齐攥紧缰绳,小腿不由自主地夹紧马腹,身体深处似乎还残留着记忆。
他恨自己的身体这般不争气,仅仅是回想,便隐隐发软。
吕雅韶那个女人,简直不是人臣,不是人臣!不是人!
亡国皇子的身份落入旁人手中,不过一杀了之。
可吕雅韶听说他是大赵的皇子,眼中竟亮起了兴奋的光芒,将自己圈禁在自家府邸深处。
从初春到盛夏,从暮色到黎明,用她那饱满的身子,摧折著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