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在漆黑寂静的夜晚,也没有身后这个人可怕,林清欢惊恐的回过头,他站在那,依旧带着那种天真纯然,看上去很可靠的憨笑。
但此时,林清欢已经全身都戒备起来,对着这个来救她的‘恩人’。
祈朔挠挠头:“我觉得我掩饰的挺好的,你是怎么发现的呢。”
林清欢在竭力让自己冷静,因为大哭大闹也没法解决目前的态势,还可能会让这个雄兽兴奋,她发现了,自己哭泣的时候,就算是冽峰都很兴奋,只有苍牙对她唯有心疼,冽峰会一边认错哄她,一边更用力,不管她怎么求饶也不停下,而云狩就更是如此,看到她的泪珠恨不得全舔进嘴里去,兴奋的眼睛都变得猩红。
“你身上海水的气味,太淡了,虽然你故意往脸上沾了一点盐,但海水结晶不是那样的,你如果真的不眠不休在海里跑了这些天,早就该被腌入味了。”就像那些渔民,常年在海上在船上,即便偶尔上岸不接触鱼,身上依旧有海水的咸腥气。
“你为什么会知道云狩把肉干放在哪,你如果真的是第一次上岛,怎么可能会找的那么精准。”他从灶台掏出瓦罐,拿柴的动作都太自然而然了,这不符合常理。
林清欢深吸一口气:“你跟云狩,是一伙的,你为什么要这么做,不,我不问这个,你也不必告诉我,你提条件,怎样才能把我送回去?”
祈朔的笑容一点一点消失,那种憨笑没了,林清欢才发现,祈朔生了一双狭长的眼睛,眼尾上挑,他的瞳孔微黄,有种非人感,像是蜥蜴。
兽人长得各异,低级兽人甚至兽耳兽尾都留着,可他这种非人感,是从内发散而出,她终于知道,他为什么总是笑眯眯,眼睛弯的像月牙一样,不这样他的非人感会叫人看着就害怕,绝不会信任他。
事实上,他的伪装实在太成功了,欺骗了所有人,连冽峰都觉得他没什么心眼,是个老实兽人。
现在这个老实兽人,成了得到一切的黄雀。
“你知道我想要什么,好夫人,不然,你也不会想跑。”
林清欢沉默,攥紧手心,他的目光依旧冷静,完全不像云狩那样痴迷,都不舍得移开视线,但越是看着冷静理智内里越是执拗,这种冷静地疯狂,她上辈子并不是没见过:“把我送回去,我可以跟你结契,你不信的话,我可以发兽神誓。”
如果是寻仇,她可能马上就会死,他图的是她这个人的话,一切就有回转的余地,她能拖死云狩,就也能弄死他。
“兽神誓对你真的有用吗。”祈朔往前迈了一步。
一旦对他的印象,从孩子和少年消退下来,他的侵略性完全凸显出来,高达一米九的个子,宽阔的肩膀和虬结的肌肉,还没有完全站到她面前,影子就已经把她笼罩其中。
林清欢脸色一变。
“你从未变成过兽形吧,也没有显露任何野兽的特征,你到底是什么兽人呢?”他抬手,在林清欢耳边摸了摸,林清欢吓了一跳,后退好几步。
祈朔举起手:“好啦,别害怕,我可不是云狩那么沉不住气,我不想让你害怕我的,这个问题你不想回答就算了,不过这个问题有个答案,你根本就不是兽人,兽神偏爱你,在你身上的一切不合理都会变得合理,都不会觉得有异常,你发兽神誓,即便违背了,兽神会惩罚你吗?”
“你说我身上的不合理会转变成合理,那你呢,你是怎么注意到的。”
祈朔嗯了一声,眨眨眼:“这个,就是我的秘密了,等你成了我的伴侣,真正爱上我的时候,我就告诉你。”
“结契讲究你情我愿,兽世法律,雌性和雄性都不能强迫彼此结契,你要违法吗?”
他听完,哈哈大笑起来:“这里是海岛,只有我们诶。”
林清欢的神色越来越绝望,祈朔决定,不能逼的那么紧:“当然,我不会那么做,我希望我们四两情相悦的,你能爱上我,我当然不会强迫你,所以现在,我不是给你时间,我们培养感情。”
说的好听。
“但不管最后结果如何,都是跟你结契,我想得到自由,只有这一个选择。”
祈朔的笑容越来越甜蜜:“嗯,反正在你心甘情愿之前,我们可以一直待在荒岛上。”
他挠挠脸,有些不好意思:“说实话,我真的有点忍不住了,但毕竟还要尊重你,我想亲亲你,你同意吗?”
他真的长得很俊,不是冽峰那种刀削斧砍雕塑般的俊朗,他的脸有些圆圆的,下颌尖尖,看着有些女气,不笑的时候狭长的眼睛配上这张脸,竟有些阴柔,此时看着她,依旧有些孩子气的天真。
这都是假象。
“如果我不同意,你会怎样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