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谁救了她,不可能是冽峰,但一定是部落的人,已经三四天了,部落一定发现,她失踪了。
她动弹不了,没力气,要被压的喘不上气了。
胸口一松,云狩的身体被搬开,林清欢对上一张泪流满面的脸,他看到了林清欢,泪水止住,露出带着眼泪的笑容:“夫人,太好了,找到您了,要是把您丢了,我怎么跟首领交代啊。”
来人有一张英俊却稚气的脸,圆圆的眼睛带着一点不谙世事,笑容略有几分憨,是祈朔。
不是她特别熟悉的人,可此时看到他,林清欢紧绷的神经顿时放松许多,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,这几天病和累,还要跟云狩虚与委蛇,装出喜欢他愿意跟他结契的模样,她真是一刻都不能放松,虽然祈朔不出手,她已经哄骗云狩签了兽奴契约,她可以勒令他自杀,但冽峰也说过,对于兽能强大的兽人,兽奴契约的自杀命令是会遭到抵抗的,这中间产生的时间差很可能会导致他暴怒失去理智。
林清欢很弱,这些雄兽都不用变成兽形,一巴掌都能把她拍死,所以她想到最稳妥的办法是,勒令他不要动,然后把匕首送进他的心脏。
苍牙送给她的匕首,无坚不摧,连冽峰的铜皮铁骨都能轻易切破,冽峰那时神色复杂,没说这是什么材质做的,却告诉她好好收著,关键时刻能用它保护自己,这把匕首有多好用,在幽尾身上,她已经体验过了。
就好像苍牙还没离开,还在守护着她。
对幽尾那次,是面对她的兽形,杀蛇跟杀人,怎么可能一样呢,祈朔出手让她不用面临心理压力,即便两人不算太熟,她也像看到亲人了。
眼泪簌簌从眼眶流下。
祈朔带着劫后余生的兴奋,满是关切:“夫人,你还好吗,先起来吧,这里太脏了。”
林清欢抽抽鼻子,觉得自己不能再哭了,实在太脆弱,她的兽夫不在,撒娇也没用,她必须坚强起来。
“我还好,你是怎么找到我的,云狩为什么能脱离部落辖制,跟他在一起的那些兽人怎么样了,部落知不知道我失踪的事,我们怎么回去?”林清欢连珠炮一样的问话,把祈朔都问愣了。
“抱,抱歉,我太着急了,你也坐下休息一会儿,慢慢说。”林清欢有些不好意思,祈朔的眼睛里都是疲惫,脸上还带着海水被风干的结晶,他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烂烂的了,也不知这几天遭遇了什么。
林清欢的心顿时就软了:“你累不累,饿了吗,这里只有肉干和饼子,凑合著吃一点,我去给你取。”
她起身,却高估了自己身体的情况,因为病了几天加上高度紧张,双腿一软就要摔倒,祈朔扶住了她:“夫人,您还是歇息吧,这几天你受苦了,我还能支撑得住。”
祈朔的大手也很粗粝,轻轻一带就避免她摔倒,扶着她又坐到兽皮垫子上,粗粝的触感太明显,而且他是不是在摩挲她的肩膀?林清欢皱眉,下意识看过去,祈朔的手已经离开了,面对那张憨笑的脸,林清欢把质疑咽了回去。
她太草木皆兵,风声鹤唳了,难道云狩对她图谋不轨,就代表别的雄兽也是一样?祈朔至少是冽峰认证过的,为人憨厚老实。
他扫视一圈,起身径直走向木屋后面,那里晾晒着肉干,拿了一块,又打了水,把肉干切碎丢进去,祈朔神色如常:“夫人,刚才我扶你,你脖子上有红色的痕迹,是被虫子咬了吗,我去找点紫草,虽然这里条件简陋,没法制紫草油,但是榨出汁来抹一抹,也是管用的,免得痒痒。”
林清欢先是懵然,随后脸越来越红,像是被蒸熟的螃蟹。
“不,不用了”
对上祈朔纯真真诚的视线,她根本不知道怎么解释,她跟云狩没结契,但被占点便宜是免不了的,她倒不觉得这算什么事,都穿越兽世了,合法拥有多个兽夫,还用以前的贞洁道德衡量自己,就太有病了,而且上辈子在人类社会,她也是被很多男人争抢的那个,自愿或不自愿的跟在哪个男人身边,用贞洁这种事约束自己,她是活不下去的。
“不是蚊虫咬的,放心吧,没事,不用操心这个。”林清欢低下头,祈朔没怎么接触过雌性,说的太明白总有带坏小孩的嫌疑,虽然他已经二十二岁,就算是上辈子的人类男性,也早就成年大学毕业,走上社会,应该不是什么都不懂。
但祈朔眼神太纯良,还总带着憨笑,让她下意识把他当做孩子看。
水微微烧开,他把干硬的饼子也丢进罐子里,煮成了一锅杂烩肉羹汤。
吃了一口肉羹,林清欢的肚子终于觉得舒服些,便问部落怎么样了,知不知道她失踪,还有冽峰是否知道了,如果部落知道,肯定会